错。的确有一红龙！刀锋山脉之中，栖息着两条龙！

第70章 屠龙

红的龙立刻发现了两个不速之客。

它的型比蓝龙更庞大，脊背上的棘刺像是能撕裂夜幕。它还没有龙息，仅仅是简单的呼都带着焚风的气味，让莱曼觉得自己的肤都快燃烧起来了。

这只传奇生，毁灭的化，用它熔金的竖瞳死死锁定刚刚踏的两人。从他们上，它嗅到了同族的血的气味。

不可饶恕！竟敢伤害它的同族！竟敢闯它的领地！

烧死！通通烧死！

它张开血盆大，一气，脖颈鼓胀起来，仿佛能煽动烈火的风箱。

“躲回里！快！”艾瑟嘶吼，将莱曼往中一推。

红龙咙隐隐发橙红的光芒，周围的空气开始因温而扭曲。

它要火了！

艾瑟不假思索，将手上唯一的武——那把细长的匕首——掷向红龙的珠！

匕首化作一微弱的银光，撞在龙睛附近的鳞片上，发“叮”的一声声响，无力地弹开。

这次攻击微不足，没有给龙造成任何伤害，但成功地转移了它的注意力，打断了即将到来的火焰吐息。

红龙咙的光芒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咆哮。

它猛地甩，壮如攻城锤的龙尾以惊人的速度横扫而来，以千钧之势砸向艾瑟。

审判官向前扑倒，贴在地面上。可怕的劲风从他呼啸而过，龙尾狠狠砸岩石中，碎石如雨般倾泻而下！

——不可能战胜这家伙！

这是浮现在艾瑟脑中的唯一一个想法。

红龙的型几乎是蓝龙的两倍，而且情更加暴躁好战，受伤之后不会逃走，而是会血战到底。

艾瑟已经没有武了，要怎么对付这陷狂怒的传奇生？

除非……使用他的超凡能力！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咬了咬牙。虽然纳谢尔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用，可生死关，顾不得这么多了！

“审判官大人！”

后的影中传来莱曼的喊声。

艾瑟没理会他，继续与龙对峙。

一阵劲风袭来。红龙的利爪撕裂空气向艾瑟抓来！

艾瑟纵一跃，落地后一，躲开龙的袭击。

接着，龙举起另一边的利爪。艾瑟立刻意识到，前一击只是佯攻，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攻击！

可他因为方才落地后的惯，已经无法躲避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蓦然从影中伸来，抓住艾瑟的衣领。龙爪落下的瞬间，艾瑟被莫大的力拖之中，堪堪避过那堪比钢铁的利爪！

他方才所站立的地方，泥土与碎石在龙爪下化作齑粉，龙爪在地上犁的沟壑，刺耳声响令人发麻。

艾瑟直到这时才勉上一气。

“多谢！”他对背后的囚犯说。

莱曼·维夏德明明可以对他见死不救，却在危难关帮了他一把。艾瑟越发认为这青年本善良，肯定是蒙受了冤屈才被关海角监狱。等回到圣城，他一定会在首席审判官面前说情……

前提是，他们还有命回到圣城。

“我来对付它！”艾瑟低声说，“待会儿我一喊令，你就往外跑。你只保住你自己的命！听见了吗？”

虽然莱曼·维夏德只是一介囚犯，但也是圣国的公民，不应该莫名其妙死在这地方！

龙在外怒吼，似乎因为猎逃走而暴如雷。它上就会！

艾瑟等待着莱曼的回答。青年理应立刻服从他的指示，可是等了好几秒都没等来莱曼的回应。

“听见了吗？回答我！”艾瑟不耐烦地回，目光与影中的银发青年相遇。

对方因为奔跑和躲避，银发凌地披在肩，脸上也满是灰尘和泥土，可那双猩红的眸却亮晶晶的，犹如夜中的两颗耀却滴着血的星辰。

艾瑟不由愣了愣。

他为什么如此镇定？他的命危在旦夕，随时都有可能被龙爪撕成碎片，可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慌，仿佛对自己大难临的命运毫不在意。

艾瑟甚至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闲信步般的觉。

“审判官，我有办法对付那龙！”莱曼飞快地说，“但是需要你合！”

艾瑟愣了愣。他觉得囚犯1154大概是被龙的威压给吓疯了。就连他自己，对上这庞大暴躁的红龙，都未必有生还的可能！

“别开玩笑了……”

“我真的有办法！”莱曼打断他，“你忘了吗？我们手上还有一件遗！”

说着，他亮晶晶的睛里浮现一抹狡黠的彩。

“那可是无法被任何武摧毁的，连传奇生都能杀死的遗啊！”

艾瑟起初不明所以，心想如果有那么大的遗，我怎么可能不知？他上只有一件远见之镜，还只是圣城的圣职者的制作的奇，除了定位和通讯外没有别的效用。它要怎么对付一龙？

可接着，他就明白了莱曼的意思。

“你是说恋人的绞索？”

“把它解下来！用它来对付那龙！”

恋人的绞索是专门用来约束囚犯的，一旦失去它的桎梏，囚犯便有可能逃跑。对于审判官而言，这可是严重的渎职行为，等待他的只有惩罚。

可如今命在旦夕，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活着回到圣城受罚，总比悲惨地死在龙爪下，成为墓碑上一个冰冷的名字要好！

他要活下去，他还有未竟的事业，还有必须去见的人！

而且他有莫名的预，莱曼·维夏德并不会趁机逃跑。这个青年不只是他所辖的囚犯，还是和他一经历了海角监狱事变的“同伴”……

艾瑟不再犹豫。他抓住莱曼脖上的绞索，轻轻一拉，绞索便自然而然地松开了。

然后他摘下自己手腕上的绳圈，将它一同给莱曼。

莱曼将绞索从脖上取下来，一手握着绳圈，一手攥着绞索，转面向溶。他像一位擅长的骑手一样，转动起绳圈，把它挥舞得虎虎生风。

“嘿，大家伙！”他冲外面喊，“怎么不来啊？害怕了吗？你的同族已经死了，劝你还是快逃跑吧！”

红龙发愤怒的吼叫，就连岩石都在它的咆哮声中震颤不已。它显然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以暴躁著称的红龙哪里受得了这挑衅。它当即收拢翅膀，钻巢之中。

就在红龙的一刹那，莱曼向它掷“恋人的绞索”！

这件有非凡力量的遗有一特——它可以据使用者的材自动调整大小。

原本直径只有一尺的绞索，在接到红龙颅的瞬间，竟自行变大了！

这完全违反质量守恒定律，在正常的世界绝不可能发生。但遗本就是超越任何自然定律的存在。它所备的力量，就是“超凡”！

莱曼抓住绞索的一端，像放风筝似的向后以拉。绞索上红龙的脖，接着自动收拢，贴在红的鳞片上。

“现在！快跑！”莱曼喊。

不等艾瑟回应，他便提溜着艾瑟的白袍，朝他们来的那条隧狂奔而去。艾瑟被拽得一个趔趄，踉踉跄跄地跟在他后，以他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奔跑起来。

这情形与方才截然相反了。他们来时，是艾瑟领，现在却变成了莱曼。

青年灵巧地在岩石和骸骨间跃，银发在空中划弧线，好似一只轻灵的飞鸟。一眨的工夫，他就钻了隧之中。

红龙暴怒不已。可恶的人类，究竟往它脖上了什么东西！

它拼命甩动颅，试图挣脱绳索。可它却像和龙鳞为一了似的，不论怎么甩都纹丝不动。

红龙又用利爪切断绳索，可它引以为傲的尖锐指甲居然无法切动绳索分毫！

它一气，朝着上空吐一炽的烈焰。这火焰足以燃尽世界上绝大多数质，就连岩石都会在温下熔化，当然，它无法伤及红龙本。

红龙将脑袋探尚未消失的烈焰之中，试图烧断绳索，然而这也没用！

它心中越发焦躁。或许只要杀了那两个可恶的人类，绳索就自然而然解开了？

人类正跑向溶边缘的一。红龙知那儿有条通往外界的隧，平时可以为龙巢换气通风。它可万万没想到，隧竟然成了人类侵它巢的通路！

它扭转，扑向两个人类。然而它终究慢了一步。两个人类一前一后消失在隧中。红龙大的颅撞向隧，却只能伸去半个吻，再也无法前分毫。

它抬起，张开嘴朝向隧，咙中光芒凝聚。几秒钟后，一烈焰便如洪涌而，将整个淹没！

隧内，莱曼和艾瑟下一斜坡。就在这时，他们的温度骤然升，伴随着橙红的光芒，一焰激隧内，从他们上方飞掠而过。

但凡他们迟一步下去，现在就会化作焦炭！

温让空气都随之变形。莱曼喊了声“快跑”，继续往隧冲去。

隧外传来红龙不甘的吼叫。层层叠叠的回声在溶和隧内回，莱曼的耳几乎都要被响撕裂。

红龙庞大的躯无法钻隧，火焰也只能烧灼到隧一段。人类只要躲到更，它就没辙了！

红龙气急败坏，索一记甩尾。长满棘刺的长尾切断岩石，彻底封死了隧。

它知隧的在什么地方。人类不可能在隧里躲一辈。它可以在守株待兔！

红龙顾不得脖上的怪异绳索。它的大脑已经被愤怒支，只剩下一个念：咬碎那两个人类的脑袋。

它转钻龙巢，双翼在夜风中展开，矫健的腾空而起，朝夜空中极速攀升。

隧的……似乎在刀锋山脉的另外一端……它已经沉睡了太久，周围连地形都改变了，它需要在更的地方好好观察一下……

忽然，脖上的绳索骤然收。

红龙到无法呼。它张大嘴，试图空气，可咙里只发咯咯的响声，没有半气涌它的肺。

熔金的双暴突，山峰般庞大的在夜中不断扭动，朝地面坠去。

它是在这个世界生的龙，没有经历过星轨大汇或是诸神大战，从诞生之日起，它就认为龙族是站在自然界的传奇生。除了时间，没有什么能威胁它的生命。

然而这一刻，它真真切切会到了两陌生的情——对求生的绝望，和对死亡恐惧。

绳索越收越，红龙觉得自己的脖可能会就此折断，它傲的颅会像成熟的果实一样坠落，跌泥土里，化作低等动的和植的料。

这一刻，红龙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曾告诉过它的故事。

父母是在远古时代，在星轨大汇之日从其他世界迁徙而来的古龙。那一代龙族，和渺小的尖耳朵两脚猴——灵族——结成了盟友。

据说灵族都是从树上诞生的。他们在树果中育十个月，树果就会从枝坠落，新生命呱呱坠地。

果实坠落，对一个族而言是诞生，对另外一个族而言却是灭亡。

龙想要发不甘的咆哮，却连给这个世界留下遗言的声音都发不来。

轰——

山峦般的躯重重砸在地面上。远的树林中惊起一群飞鸟。

红龙仰面望着夜空，熔金的睛和夜幕中的孤月遥遥相望。

月亮沉默不语，不知是在为传奇生的陨落而叹息，还是在嘲笑傲猎手的卑微末路。

***

翌日上午，彭队长带队，在刀锋山脉附近的一地中，找到了审判官艾瑟·奥罗兰、囚犯莱曼·维夏德，和死去的蓝龙的尸。

他们从地边缘放下绳索，把艾瑟和莱曼捞了上来。他们原本还想把蓝龙的尸也吊上来，可光凭人力本不到这一，只能暂时作罢。

骑士们站在地边缘，对着死亡的蓝龙啧啧称奇。

昨天夜里，这传奇生摧毁了大半个哨站，害死了好几个同僚，给他们带来了一生都挥之不去的噩梦。可第二天，它就安静地躺在地下，成了供人参观的标本。这转折未免也太人意料了。

骑士们望向艾瑟的神充满了敬畏。

拂晓教会圣座之下，共有三大分支机构——负责传播福音圣言的福音宣教会，以武力捍卫信仰的曙光骑士团，以及维护律法、驱逐异端的宗教审判。

在骑士团中，他们自己是拂晓之神的利剑，是可歌可泣的战士。而异端审判官则是一群只会打嘴炮的文弱书生，平时的工作就是把普通村民绑上火刑架，或是对兢兢业业的骑士团指指。

艾瑟·奥罗兰虽是级审判官，但他的任务也只是押送囚犯，看起来除了职位，也没什么本领的样。

可如今龙横尸前，骑士们对艾瑟的看法立刻发生了180度反转。什么文弱书生？放尊重！这位可是屠龙英雄！

彭队长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客气了许多。

“审判官大人，没想到您的武艺如此超！哎呀，这可真是太不得了了！凭借这份功绩，您成为三席……不，成为次席审判官，都指日可待吧！”

彭队长态度情，不但把自己的坐骑让给了艾瑟，还亲自为艾瑟取来手巾，供他脸。

艾瑟表现得倒十分淡然，一副辱不惊的模样。

“只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分呀！到时候您升，可别忘了提携小弟！”

接着，彭队长朝地中瞄了一，不无困惑地说：“只是有一我想不明白。据我得到的情报，盘踞在刀锋山脉的龙应该是红龙才对。怎么这条是蓝龙呢？”

艾瑟说：“您的情报正确无误，确实还有一红龙。”

彭队长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还有？您是说有两条龙？！那另外一在……”

艾瑟望向远方的山谷和谷中稀疏的树林：“大概死在那边的某个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