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祭品呢？你早就知莉薇娅手里有你的……残骸？”

这个词语让莱曼觉得不舒服。卢纳斯特明明在他前活蹦的，他却要用一个形容尸的词语来形容他。

“这我可真不知。我知不到的其他分在何。发现黑日教团手里有我的残骸，这对我也是一个惊喜。”

“那如果黑日教团没来，你打算怎么解开封印？”

卢纳斯特懒洋洋地说：“祭品格不够，可以用数量来凑。我原本打算牺牲监狱里所有囚犯来着。”

莱曼悚然心惊。

卢纳斯特哈哈大笑起来：“开玩笑啦！我没那么丧心病狂！足够大的超凡者也可以当祭品，所以我打算等到岛上来一个厉害的典狱长。没想到来的却是黑日教团。”

“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莱曼有些无力，“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的手臂是在民地找到的。可我会选中那位信徒，完全是巧合。那位信徒会去民地，也是巧合。世上真有这么多巧合？你没暗中什么手脚？”

既然都和卢纳斯特开诚布公了，那么莱曼也不再隐瞒自己有信徒的事。

卢纳斯特沉许久，缓缓说：“也许真的是命运使然吧。我本来以为一辈都找不齐所有残骸了，没想到封印一解开就回收了一条手臂，还得到了另一块残骸的情报。没准命运就是要把我们捆绑在一起呢。”

“哦，替使者之间会互相引是吧？”莱曼吐槽。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莱曼叹气：“算了，别在意。那接下来你要去找剩下的残骸吗？”

“当然。考虑到黑日教团手里或许有线索……”

“我才不要去那个教团！”莱曼像被踩到尾的猫一样炸开，“你也见到了！他们简直是疯！你要去的话自己去好了！”

“可我没有脚啊！”

“我你！”

卢纳斯特循循善诱：“我的神力是蕴藏在躯中的，如果能集齐所有残骸，我就能取回曾经的威能，再临神座！到时候封你为教宗，统领天下信徒，如何？”

莱曼前一黑，什么“我秦始皇打钱”式的诈骗路啊……

他不服气：“我也是邪神，凭什么给你当教宗？不如你助我重登神位，我封你当大祭司怎么样！”

“那也行啊！”卢纳斯特兴致，“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现在海角监狱一片混，正是越狱的好时机！”

莱曼正要说“你还当真了？”，就看见艾瑟和纳谢尔迎面走来。

他连忙收摄心神，不再和卢纳斯特在脑内拌嘴，而是偷偷观察起两名审判官。

两人似乎本不在意他，瞄了他一就径直从他边经过。

他俩经过一夜苦战，白袍上血迹斑斑，脸上也有好几伤。但两人浑不在意，皱着眉，低声接耳。

“你说民地发生了叛？”艾瑟小声问。

“是。我刚才用远见之镜联系了首席审判官。”纳谢尔神凝重，和平日轻佻浮夸的他判若两人。

莱曼好奇地竖起耳朵。他们讨论的难是新圣帕拉索？

第57章 决意

“新圣帕拉索那边了大事。”纳谢尔眉不展，“就在昨天，原住民暴动，杀了总督和驻军骑士团的队长，少数士兵逃到附近的民地才保住一命。”

艾瑟眯起睛想了想：“是开采月辉盐的那个民地？”

“没错。你知邪门的是什么吗？教廷现在储备的所有月辉盐，不论是仓库里的还是运金船上的，全都一夜之间变成了石块。已经卖掉的那些也是如此，现在买家已经吵翻天了。”

“怎会如此，这是为什么？”

纳谢尔耸耸肩：“没准是南方那些原住民的邪术。你知的，他们总是很神秘。”

艾瑟若有所思：“教廷的收有很大一分都来自月辉盐，如果它不能复原，那么……”

“教廷怕是要经济困难了。这将会带来一系列连锁反应。不过，这还不是最邪门的。”

纳谢尔鬼鬼祟祟地扫视周围，将艾瑟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莱曼无比着急，抓心挠肝地想要听下去，可那两人肯定不会让他靠近。

他环顾四周，发现审判官附近有一还未搬走的尸。于是他找了个地方坐下，让蒲公英为自己放哨，接着发动了“灵漫游”。

他瞬间灵魂窍，附于那尸上。这觉比穿还不舒服，不过莱曼只是为了偷听，又不需要动弹，所以并不碍事。

他听见艾瑟问：“你说什么？像鬼魅一样的超凡者？”

纳谢尔说：“嗯，据幸存者的描述，那个超凡者披黑斗篷，兜帽下只有一片漆黑，神鬼没，如同幽灵。”

“听起来跟昨晚的那个黑衣超凡者很相似。难他们是同一个人？”

艾瑟顿了顿，说：“但是他不可能一夜之间从民地跑到监狱岛，除非他有可以远距离传送的超凡能力或遗。”

纳谢尔说：“或者，民地的黑衣人和我们昨晚见到的，并非同一个人。”

艾瑟说：“他们也太相似了。同样的黑斗篷，同样的神鬼没，还先后在圣国的领土上引发动，很难相信他们毫无关联。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属于同一个组织——一个以黑衣为标志的组织？”

纳谢尔：“你还记得昨晚的黑衣人说的话吧？他是奉主人的命令而来的。他背后势力之大，恐怕超乎我们的想象。”

艾瑟问：“北方大陆还有我们不知的秘密教团或结社？”

纳谢尔轻笑一声：“在发来监狱岛之前，我们甚至不知这里封印着一个古老存在呢。世界上有潜伏地下、不为人知的秘密组织也很正常。更何况新一星轨汇要开始了，各妖鬼怪的信徒都开始蠢蠢动了。将来类似的组织，只怕会层不穷。”

艾瑟说：“我想不通。那个神秘组织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在民地引发暴动，显然是与我们圣国为敌。可他们昨夜杀死那些怪，又是救了我们……”

纳谢尔沉：“黑衣人也说了，他是黑日教团的敌人，并非我们拂晓教会的朋友。我想，呃，也许黑日教团的目的是摧毁监狱这个巫术装置，解放被封印的古老存在，而神秘组织要阻止他们？他们双方在狗咬狗，毕竟，邪恶总是会互相残杀。”

艾瑟不置可否，只是轻哼了一声。

纳谢尔语带笑意：“不过你放心，等我调查过之后，自然就落石了。”

“你调查什么？”

“哦，忘记告诉你了。首席审判官指派我去民地，调查叛事件和神秘黑衣人。而你负责率领剩下的看守，将囚犯移送到圣城。没办法，典狱长已经死了，你我是这里职位最的人。两天后会有一艘船抵达监狱岛，送我们去林语湾港。我会在那里乘另外一艘船去南方。”

艾瑟沉默了好一阵，才讷讷地说：“看来我们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

“怎么？想跟我一起去吗？可千万别，我不得多享受一会儿没有你说教的自由日。”

艾瑟：“你……”

纳谢尔大笑起来：“开个玩笑！我调查完毕就立刻回去复命，到时候跟你在圣城再会！”

两人结束密谈，朝堆放尸的广场走去。莱曼也立刻解除“灵漫游”，返回自己的躯中。

“卢纳，瞧瞧你的好事。”莱曼叹气，“你为什么要说你是奉主人命令来的？现在人家误会我们是同伙了。”

“我们不早就是同伙了吗？！”卢纳斯特怪叫，“你如果说我们不是同伙，普瑞队长第一个从棺材里起来揍你！”

莱曼琢磨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好吧，这也未必是坏事。昨天我们同时现在审判官面前，他们至少不会怀疑我莱曼·维夏德是神秘黑衣人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逃走吗？”卢纳斯特问，“移送到圣城的路上，肯定有很多逃跑的机会，比从海角监狱越狱容易多了。”

莱曼刚想回答“是”，却忽然冒一个想法：他为什么要逃跑？

跟随审判官的队伍，他可以到更多情报啊！

现在圣国已经知民地的动，派遣了纳谢尔去调查，或许还要派军队平叛。如果能从审判官这里搞到更多消息，对托芙他们那边是极为有利的。

而且，拂晓教会就是想破了也不可能想到，他们追查的神秘组织的老大，早就在监狱里披枷带锁了。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更何况跟着审判官的队伍，也是一对自己的保护。自己如果脱逃，今后不但要面对圣国的通缉，还得提防黑日教团。卢纳斯特的能力也不能天天用，莱曼自的实力还不够。万一黑日教团再找上门……

离开监狱岛后，他就可以完成“自由之歌”任务。今后再慢慢发展新使徒，早晚能积蓄足够的力量。

苟着！猥琐发育！

“嗯，决定了，我不走。”莱曼说，“我要继续混在囚犯队伍里，一边打探情报，一边提升自的实力。”

“随你。反正我也只能跟着你了。”卢纳斯特懒洋洋地说，“那取回我残骸的事……”

“我绝对不回黑日教团！”莱曼斩钉截铁。他现在听到这四个字就发麻。

“什么！我们不是同伙吗？你忘记我们之间的羁绊了吗？”卢纳斯特很悲壮地喊。

“卢纳，同伙之间的关联一般不叫‘羁绊’，叫‘犯罪关系网’。”

“好吧好吧，那我们曲线救国一下，你先取得邪神的权能，然后biu的一下消灭所有黑日教团成员，这样就能取回我的残骸了！等我重临神座……”

“你这个曲线曲到外太空了吧！”

这时，蒲公英爬莱曼的袋，胡须在空气中抖动。

“莱曼先生，难您要离开监狱岛？”

莱曼挠了挠小老鼠的脑瓜：“嗯，我想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我能不能跟您一起走？”小老鼠问，“我从生起就从来没离开过监狱岛，我想去看看，去见其他老鼠从没见过的东西！因为我是蒲公英，蒲公英就是要去远方！”

“呃……”莱曼没有立刻答应，因为石里钻一群老鼠，围着他吱吱叫唤。

“蒲公英大王，您要抛下我们吗？”老鼠们哭天抢地。

莱曼当然不可能带着一大群老鼠离开，那也太可怕了！

蒲公英从莱曼袋中来，跑到老鼠们面前，昂首说：“我已经决定了，谁也不能阻拦我！”

“可是蒲公英大王，我们该怎么办？”老鼠们愁眉苦脸。

蒲公英想了想：“我宣布退位，从今天起，你们民主了！”

莱曼：“……”

好家伙，老鼠的历史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

新圣帕拉索。总督府。

“呵，这总督的宝贝还不少嘛！”

在哈拉德和迪瓦林的帮助下，托芙他们“洗劫”了总督的宝库，找了所有值钱的东西。托芙将它们打包神之匣中，拜托小奇转给远方那位教内兄弟，请他兑换成补给。

当然，托芙知即使搬空总督的家，恐怕也换不来足够的补给支持他们抵达迷失山脉。那位教内弟兄可能得自掏腰包支援他们。

背后有人撑腰的觉真是无与比，可托芙也十分愧疚，心想将来一定滴之恩涌泉相报，他们也要回报那位教内弟兄才行。

“托芙！”小奇毫无预警地现在矮人少女面前，吓得她一个趔趄。

“呃！小奇你下次跟我打个招呼行不行？”托芙拍了拍。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小奇挠，“对了，那些东西我已经转了。另外我还搞到一个独家机密情报！”

“什么？”托芙竖起耳朵。

“圣国已经知新圣帕拉索的事了，他们派了一个名叫纳谢尔的异端审判官来调查。那家伙是超凡者，可以使用无形的剑刃。你们可得当心！”

托芙大吃一惊，没想到圣国的反应这样快，更没想到如此绝密的情报竟然立刻就到了他们手上，连调查者的姓名和超凡能力都一清二楚！

托芙脑中浮现一幅画面：拂晓教会的层们坐在恢宏的大厅中讨论世界大事，其中一名面目不清的白衣级圣职者，实际上暗中信仰邪神，教会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睛……

暗影导师居然已经渗透了拂晓教会！他的势力真是不可测，远超她的想象啊！

托芙定了定神，说：“我知了。我们即刻就启程，希望能在审判官抵达前山区。”

这时，哈拉德和迪瓦林抱着一堆书跑过来。

“托芙，你瞧我们找到了什么？”

哈拉德献宝似的将一本面小册递给托芙。

“这是……”托芙翻了翻内容，“雷夫·石矛的日记？”

“没错。他留下了很多研究资料，还有金刚力士的草图什么的。我们打算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地火城，给评议会。”

迪瓦林接过同伴的话，说：“虽然雷夫·石矛的研究可以说是灭绝人，但我认为将知识保存下来是有必要的。这也可以让后人们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