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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3/10)

卖给了弗格斯,我要救她来。”他说,“所以今天我跟踪弗格斯,想清楚他的行动规律。没想到……”

他给了塔拉萨一个谴责的神。后者惭愧地摸了摸脖,小声辩解:“我以为你是弗格斯的走狗嘛……既然弗格斯也是你的敌人,那你为什么不加我们呢?——他可以加的,对吧?”

青年看向玛,征求她的意见。赛勒恩能觉,虽然玛说“运输站”没有首领,但属这位中年妇人在众人中威望最,大家都以她的意见为准。

这肯定是神赐下的良机。赛勒恩心想。之前他还在烦恼该怎么解决弗格斯边的保镖,怎么把平安送城,现在就遇上了“运输站”。假如有同伴帮助,这些问题应该都能迎刃而解吧?

“我愿意加。”赛勒恩首先表明态度,“我本来打算变成弗格斯家仆人的样去。营救,顺便再解放其他同族,大概也不成问题。”

在他看来,玛本没有理由拒绝他。然而中年妇人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一抹苦笑:“虽然弗格斯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但我们的目的还是略有不同。你是为了解救,而我们——”

她扫了一众人:“我们现在最重要的目标,是杀了弗格斯。”

“解救隶只是其次?”赛勒恩惊讶又不解。

塔拉萨气愤地说:“你不知,弗格斯不仅木材生意,还是猎船的大船东。他不死,不知还有多少同胞会受害!”

寒意爬上赛勒恩的脊背。猎船……光是想到这个词他就一阵战栗。

那些铁钩,那些罗网,那些充满恶臭、暗无天日的船舱……他们像待宰的鱼一样被运输,恶劣的条件让他们中有三分之一都撑不到岸上。死去的同胞甚至连魂归大海的机会都没有,会直接被开膛破肚,切除血,腌制起来。

落在那家伙手里,会吃多少苦?

赛勒恩气得发抖,恨不得上翅膀,立刻飞到边。

“那就杀了他!”他咬牙切齿。

“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塔拉萨闷闷不乐,“今天你跟踪弗格斯的时候也看见了吧,他边有个保镖。”

赛勒恩回想:“你是说那个黑衣人?”

塔拉萨说:“那是个超凡者,非常厉害。你或许不知,除了我们还有不少人都想取弗格斯的狗,他有很多生意对手、家族宿敌什么的。可自从他请来那个贴保镖,掉了好几个刺客之后,就再也没人敢招惹他了。”

“我们既没有超凡力量,也没有遗本不是黑衣保镖的对手。”玛叹气,“所以我们只能趁他们分开时下手。”

赛勒恩若有所思:“所以塔拉萨去跟踪弗格斯,就是为了探查他什么时候和保镖分开?”

青年用力:“我们正在发愁的时候,你来了!这肯定是命运的指引!”

是神的指引。赛勒恩心中暗说。

“既然只有我是超凡者,那就由我对付黑衣保镖吧。”赛勒恩目光扫过众人,“但是我没有和超凡者战斗的经验,如果能有更多情报就好了。你们知不知那个黑衣保镖的超凡能力是什么?”

众人见他神情决、毫无畏惧,一奇妙的战栗如同电横扫全场。是兴奋,是迫不及待,更是一对命运的敬畏——他们在面对弗格斯束手无策的时候,这个超凡者少年奇迹般从天而降,难冥冥中真有神意相助?

摇摇:“我们运输站和他过手的人全死了。不过我有个朋友,曾见过那人使用超凡能力。明天我把他叫来,你可以仔细问问。”

“现在不行吗?”赛勒恩心中焦急。每耽误一分钟,就要多受苦一分钟。

“他住在城外。现在城门已经关了。”

“告诉我他住在那儿,我可以翻墙去!”

脸上浮现无奈的笑意:“我知你很为着急,但是你也别把自己累坏了。疲惫不堪的是打不赢敌人的。更何况你若因为冒失鲁莽而受伤,你岂不是更伤心?”

赛勒恩讷讷地垂下,不得不承认玛言之有理。他四跑了一天,的确已经很疲倦了。他觉得自己好没用,如果他更壮一……

说:“明天我会把分散在各的同伴都找来,大家一起开个会。你住在城里的旅店?要不要搬来这里,方便商议行动计划?”

赛勒恩心想,既然决定加“运输站”,那待在教堂肯定更方便。可他已经追随渊之主,住在其他神祇的圣所中未免也太不合时宜了。于是说:“我还是住旅店吧。”

也不求:“看你的意思。那你明天中午再过来。”

她又指了指地上的尸,有些为难:“这东西……”

赛勒恩抓起尸神之匣中,准备找个机会去城外埋了。也不知放在神之匣中会不会腐烂发臭,和面包串味。

他这一手神乎其技的“大变死人”,让众人又是一番震惊赞叹。

运输站的其他成员为塔拉萨包扎了伤。赛勒恩在玛的陪同下登上阶梯,返回教堂中。他正要从后面去,玛喊住他。

“你吃晚饭了吗?我去厨房给你拿。”她微笑,“年轻人正是长的时候,就是要吃饱喝足才行。”

她闪厨房,赛勒恩便站在走廊上等她。因为闲得无聊,他壮着胆从偏门走圣坛。

首先看到的是排列整齐的座椅。圣坛上燃无数灯火,照得正上方的圣徽煊赫夺目。圣坛前,葆琳修女跪在垫上,双手握,垂首闭目,嘴翕动,正在祈祷。

赛勒恩完全不信拂晓之神,但修女的虔诚还是染了他。他不忍打扰,于是悄悄退后,隐没到影中。

就在他打算返回走廊时,一个散发着白光的东西陡然怼到他的脸上。

赛勒恩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上木门,发一声响。

赛勒恩站稳,总算看清那个怼脸的玩意儿就是小奇。

小动从他脸上飘离几寸,急不可耐地问:“赛勒恩,你怎么会在这里?尸是怎么回事?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

未等赛勒恩回答,圣坛前的葆琳修女忽然抬起,朝他的方向投来锐利一瞥。

“谁在那儿?”

小奇的表情堪称惊恐万状:“快跑啊赛勒恩!”

赛勒恩在嘴前竖起一手指,示意它噤声,接着从影中走来。

“是我,修女。”他很客气,“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我这就走。”

葆琳修女举提灯,照亮赛勒恩的面孔。

“只有你一个?”她问。

“刚才玛也和我在一起。”赛勒恩答

修女歪着,看上去十分困惑。

“不是她。我好像看见……”她的声音低下去,茫然地摇摇,“……兴许是我看错了。”

她放下提灯,跪回垫上,继续旁若无人地祈祷。不知为何,赛勒恩觉得她非常惆怅,整个人都笼罩在不可言说的哀伤中。

他忍不住问:“修女,你在祈祷什么?”

“祈祷神赦免我们的罪。”葆琳修女淡淡地说。

“什么罪?”

“今天是杀人罪。”

赛勒恩没来由一阵战栗,在葆琳修女面前,他觉得自己恍如赤的婴儿,没有任何秘密能逃过她的睛。修女果然是神的使者,这仿佛被看穿的觉只有在面对渊之主时曾现过……

背后突然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赛勒恩惊叫一声,本能地握住剑柄。

“小声,不要打扰修女。”玛站在他背后。她胳膊上挎着一只篮,里面装有面包、酪和咸鱼。虽然只是朴素的饮,但胜在量大,几乎能填饱三个发育期年轻人的胃袋。

赛勒恩接过篮,礼貌的谢玛,和她约定明天再见。在玛的目送下,他从后门离开教堂,影淹没在银雾堡滔天的夜雾中。

小奇飘在赛勒恩旁边,小小的在黑暗散发着微光,好似一个迷你雾灯。

“到底怎么回事?”它急不可耐地问

赛勒恩将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小奇直到修女是运输站的一员后,大大松了气。

“我还以为你被拂晓教会逮捕了。”它说,“告诉你,拂晓教会没什么好人,尽量离他们远。”

“可是葆琳修女人就很不错,虽然有……可怕。”

“好吧,确实有那么二三四五个好人,但大分人都坏得生疮脚底脓。”小奇愤愤不平,“主人有个使徒现在还关在拂晓教会的监狱里呢!那里的看守有多坏,说来你都不信!”

赛勒恩大惊:“怎么会这样!难渊之主和拂晓之神是敌对关系吗?”

小奇哼哼:“倒也不是敌对,那个使徒是因为别的原因去的……总之,你不要把拂晓教会想得太善良!”

赛勒恩不置可否。他觉得小奇对拂晓教会有些成见,或许因为小奇侍奉的是渊之主的缘故吧。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着小奇的面说来。

他转移话题:“那位使徒为什么会被关监狱?”

“呃……这个……这是主人的一步棋,以我们浅薄的智慧无法理解。”

“难是去当卧底的?”赛勒恩肃然起敬,“为了神的伟业,竟然自愿囚笼!要是换成我,恐怕没有这样的意志……”

“呃,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小奇连连,语气非常敷衍,似乎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赛勒恩猜测这一定是个机密,以他的位阶还不够格知晓内情。

两人回到旅店,将篮里的分了分。小奇又对旅店的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赛勒恩只好给它买下来。

他又旁敲侧击地询问小奇是否需要更昂贵的“孝敬”,比如金银珠宝或者活祭。小奇对那些东西不屑一顾,定地只要。这让赛勒恩对它的敬佩加了一层:虚假的神仆吃拿卡要,真正的神仆只是单纯嘴馋。

***

晨钟穿过雾,惊醒了赛勒恩。昨夜他满脑都是运输站的事,本以为会亢奋得一夜无眠,没想到竟然还是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晨钟响起代表城门开启。赛勒恩立刻起收拾,退了房。离开旅店,他隐一条小巷,改换了相貌和服饰,又找到一家新的旅店住下。

“嗯?为什么要换地方?”小奇现在他边,摇晃着蓬松的尾

赛勒恩答:“怕被人盯上。”

他看了看白小动,略微惊讶:“你白天也能来吗?”

之前几次小奇现都是在夜晚,赛勒恩便以为它只能在夜间现。

“我当然是白天晚上都能来啦!只不过平时我还有别的事。难你以为我每天啥也不,就盯着你瞧吗?”小奇解释,“今天你要去见运输站的人,我不放心,这才跟过来的。”

赛勒恩想象着,渊之主的伟业蓝图宏大无比,想必小奇白天都是在为祂工作。那肯定是以他微末的智慧所无法理解的伟业。正如小奇所说,神是棋手,他们只是棋。神俯瞰全局,他们只能看见前方的一步格。就像那位被关在监狱里的使徒,常人以为他已经穷途末路了,谁能想到背后是神的旨意?

接着赛勒恩忽然想到,棋局都是有对手的,那么渊之主的对手又是谁?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赛勒恩原想继续去监视弗格斯,但今天中午约好了和玛等人见面,于是便放弃了。他在城里的集市转了转,给小奇买了些吃的,待日上中天之时才前往教堂。

拂晓教堂外支起了一大锅,葆琳修女正在施粥,一群衣衫褴褛的贫民大排长龙。

领到粥的贫民对修女千恩万谢。修女面无表情:“不必谢我,谢拂晓之神吧。这都是祂的恩赐。”贫民连忙唱了几句赞拂晓之神的颂词,修女这才满意地

“这让我想起了跟随主人漫游宇宙时,在另一个世界见过的事。”小奇低声说,“教会为了引信众,给大家发,谁发的多,人们就信谁。大家都是很务实的嘛!”

赛勒恩的装束和贫民们格格不。说是来祈祷的也太迟了些。许多好奇的视线停留在他上。如果绕到后门,是否会显得很可疑?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葆琳修女朝他喊:“你来了!厨房那边缺人手,你赶快去吧!”

赛勒恩会意地装作来帮忙的信众,推开教堂大门。

即使在白天,教堂依旧灯火通明,不分昼夜燃烧蜡烛似乎是拂晓教会的规矩。赛勒恩从侧门后堂,塔拉萨正在走廊上等他。

“你终于来了。”青年齿而笑,“来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他们地窖。长桌边坐满了人,除了昨晚认识的那几人外,还多了十余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衣着普通的市民,也有打扮得好似雇佣兵的剑客。其中甚至还有几个人类。

将赛勒恩介绍给众人。每个人都情地握住他的手,拍打他的肩膀,好像他们已经并肩战斗了许多年似的。

介绍完毕,玛手,示意众人坐下。地窖里只有几张板凳,坐不下的人就倚着墙或是席地而坐。

“今天邀请大家过来,是为了讨论弗格斯的事。”玛说,“正如我之前告诉各位的,由于赛勒恩的加,我们对弗格斯的战术可能得变一变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赛勒恩上。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像这样成为众人关注的焦。这让他浑都不自在。

“放松,赛勒恩。”小奇在他耳畔说,“你要习惯,没准有一天你会成为他们的领袖。”

赛勒恩心想,这些人看起来个个都比我经验丰富,我能领导他们?他们会听我的命令吗?

“玛,你确定这小靠得住?他加才不到一天。”一个中年男人怀疑

塔拉萨嘴:“赛勒恩已经展示了他的实力!他杀了一个猎人,你们杀过几个?”

“猎人又没有超凡能力,我们要对付的可是弗格斯的超凡者保镖。”另一个女人说。

“直到现在,我们连那家伙的能力是什么都没搞清楚。这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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