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合适。

“就照您说的。”他无力，“埃顿，从现在起你暂且代理队长职务。”

埃顿傻了。他怎么就成队长了？虽然他经常说“你要是无辜的，我都能当队长”之类的话，但那只是玩笑，居然会成真？

审判官大人是有意提携他吗？难他这颗蒙尘的明珠终于被人慧发掘了？

“遵命！”埃顿激动地敬了个礼，落到地上，“在下一定为典狱长大人、为海角监狱、为圣国鞠躬尽瘁！”

“明天你组织人手，去森林里寻找遗。”艾瑟吩咐。

“是！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众人各自散去。艾瑟和纳谢尔结伴返回副塔楼。

红发审判官低声问：“喂，启之刃该不会是你藏起来了吧？”

“我还想问是不是你呢。”艾瑟没好气地说，“我藏那东西有什么用？”

“为了恶心宣教长一下？”纳谢尔猜测。

艾瑟翻了个白。

“你在现场没发现什么吗？”纳谢尔又问。

“遗没看见半个，不过的确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哦？”红发审判官用神示意他往下讲。

“那个陷阱，我本以为是从前的看守为打猎而挖的，普瑞倒了血霉才掉去。可仔细查看了一下才发现，那应该是最近才挖的。”艾瑟语气笃定，“再加上这场突如其来的狩猎……你说，会不会有人想借机掉普瑞？”

纳谢尔一惊，立即打量四周，确定四下无人后，把同伴拉到角落里。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轻声说，“海角监狱也不是铁板一块。普瑞虽然是这儿的土皇帝，但不满他的人也有很多。”

艾瑟同意：“就连他的下，恐怕也不是完全忠心不二。听说普瑞对手下也很严苛，常常非打即骂。”

纳谢尔想起了一个人：“斯莱文副队长？”

艾瑟微微颔首：“他是普瑞的副手，最受信赖，但受的气也最多。同时，他也是最有作案条件的。你不觉得整场狩猎都透着古怪吗？斯莱文引导你离队，搞不好就是害怕你的超凡能力破坏他的计划。接下来，只要想个办法让普瑞单独行动，就能用某方法引诱他掉陷阱。”

纳谢尔思忖：“可是，普瑞最终是被熊杀死的。斯莱文要怎么驱使野兽袭击普瑞呢？”

“别忘了，那野兽是失去孩的母熊。有经验的猎手一般不杀幼崽或是带崽的母兽。普瑞喜狩猎，没理由不懂这一。上次他去狩猎，斯莱文也随行了。没准就是他怂恿普瑞杀死小熊崽，引来母熊的仇恨。这样今后普瑞再森林，就很有可能遭到母熊的袭击。

“虽然概率不是百分之百，可一旦发生，就是完的借刀杀人计划了。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反正普瑞经常去狩猎，每次都有遇袭的风险。”

纳谢尔一拍大：“说起来，刚才就是斯莱文提议搜的。他是想借此自证清白？”

“没错。把启之刃藏起来的搞不好也是他。他知遗不在自己上，当然不怕搜了。”

纳谢尔睛一亮，对同伴投去赞许的目光。“你提议让埃顿当代理队长，难也是在防备斯莱文？毕竟明天还要组织人手去森林里搜索，斯莱文当队长的话，说不定会趁机破坏一些我们没注意到的线索。”

“也有这个原因。但更多是为了削弱普瑞一党的势力。”艾瑟说，“当然了，我也仅仅是怀疑斯莱文，没有确凿证据。所以我打算去审问一下目击证人。”

纳谢尔想了想：“莱曼·维夏德？他受了伤，能接受审问吗？”

“先去看看也没有坏。”艾瑟了个手势，“你去把‘诉说真实之’拿过来。”

“啊？我也没说要一起去啊……”

“你本来就该和我一起去！”

纳谢尔不情不愿地去临时办公室取来了狮雕像。两人一起来到医务室，敲开了大门。

“囚犯1154现在可以接受问话吗？”艾瑟问。

“他伤得不重，应该没问题。”医医生披着睡衣，端着烛台，诚惶诚恐地将两位不请自来的贵客请门。

莱曼躺在床上，睡惺忪的样，心里却暗自了把汗。

他早就料到自己多半会被审问，毕竟自己是现场唯一的生还者。可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可是个伤员啊，有人主义神行不行！

纳谢尔将狮雕像放在床。艾瑟对医生使了个，医生旋即会意地放下烛台。

“你们慢慢聊，我去外面散会儿步。”说完他逃也似地跑掉了。

纳谢尔拖来一把椅，反向搁在床边，自己跨坐在上，双手搭在椅背上。

艾瑟则背着手，居临下俯瞰着伤员，蓝睛倒影烛火，显得幽莫测。

“你的伤势没有大碍吧？”纳谢尔关切地问。

莱曼看得来，这两人搭档审讯时，会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纳谢尔显然是唱红脸的那个。

“医生说只是轻伤。”莱曼虚弱微笑，“看来我走了大运。”

“那就好。”艾瑟语气冰冷，“我有些事要问你。你能不能把狩猎时发生的事说一遍？”

他指了指狮雕像，示意莱曼把手放去。

竟然拿这东西，看来仅凭谎言打发不了他们。不过没关系，“诉说真实之”的运行机制莱曼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知该用怎样的“实话”骗过这件遗。

他老实地把手狮嘴里。“当时发生了太多事，我到现在脑还哄哄的。您想知什么呢？”

“就从你脱离队伍开始说吧。”艾瑟，“听夫说，营地当时遭到了熊袭击。那你怎么会现在普瑞队长死亡的现场呢？”

莱曼斟酌着措辞，谨慎说：“我当时只想快跑，所以爬到一匹上，熊一直追着我们不放。不知跑了多久，那匹累得跑不动了，我也掉了下来。”

他扭过，咳嗽了两声，脸越发苍白。

“那熊向我冲过来，一掌拍向我，不知是我太走运还是怎么的，竟然没打中我，反而拍碎了铁链。”

艾瑟。他们发现莱曼时，他的脚镣铁链的确已经断了。

“后来，林传来普瑞队长的喊声。那熊就也不回地朝那边去了。”

纳谢尔问：“你当时没想着逃跑吗？你的脚镣都断了，应该可以逃走吧。”

“我能跑到哪儿去呢？”莱曼惨笑，“我本不懂野外求生，在森林里没法活的。而且那儿还有恐怖的野兽……”他打了个寒颤，“海角监狱里虽然没有自由，但有遮风避雨的屋，有足以糊的，还有很多好朋友。”

艾瑟瞄了一纹丝不动的狮雕像。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追问。

“没过多久，队长那个方向突然亮起一白光。那绝不是自然的光亮，我猜肯定是队长的，所以我就跑了过去，可等我抵达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艾瑟问：“你说的‘他们’是指两个看守和普瑞队长吗？”

莱曼心中啧了一声，本想用模糊不清的指代蒙混过关，没想到艾瑟问得这么仔细。

他飞快地思考，答：“那两个看守倒在地上，我觉得应该是死了。至于普瑞队长，当时他还活着。我……我亲看到他被熊杀掉……”

他泫然泣：“队长死后，那熊就冲我来了。幸亏你们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纳谢尔和艾瑟换神。莱曼所说的和现场的情况没有矛盾，“诉说真实之”也没有反应，说明他的话语中不存在谎言。

艾瑟继续问：“那你有没有在现场见到启之刃？”

“启之刃是什么……？”莱曼佯装无知。

“是一柄匕首，我没见过实，但听说是淡紫的，大概这么长。”艾瑟比划。

纳谢尔补充：“它本该由普瑞队长随携带，现在却不知所踪。你有没有什么绪？”

如果回答“没有绪”，那就是在撒谎，狮雕像肯定会咬住莱曼的手。

但也不能回答就在自己上。不想活了吗？

模棱两可的答案能骗过狮雕像，但肯定过不了审判官这一关。

莱曼心念电转，接着摆恍然大悟的表情。

“紫的匕首我见过，就是不确定那是不是你们说的启之刃。”

两名审判官同时面震惊之。

“在哪儿？！”艾瑟急切问。

“那是白光爆发之后，我抵达现场之前。我看到一只渡鸦飞过，爪里抓着一把紫匕首。”

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莱曼与渡鸦们合作。它们偷走启之刃后，空投给莱曼。所以当时他的确亲目睹了渡鸦抓着匕首的景象，只不过掐去尾省略了许多内容。

“那渡鸦呢？！”艾瑟一把抓住莱曼的衣襟。

“我、我怎么知……飞走了吧……咳咳，我不过气了……”

艾瑟立刻松手。莱曼咳了老半天才平复下来。

“大人，那东西很……很重要吗？”

“那是教廷的藏品，非常贵重，非找到不可。那东西要是丢了，或许有些人要丢了职位，有些人要丢了脑袋。”

艾瑟望向同伴，征求他的意见：“渡鸦？”

纳谢尔尴尬地笑了笑：“说起来，鸦科动确实喜收集亮闪闪的东西。”

艾瑟无助地扶着额：“启之刃掉在森林的某个犄角旮旯已经够糟糕了，可现在你告诉我它被渡鸦偷走了？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匕首比针大……”

“谁问你这个了！”

他暴地把纳谢尔从椅上拎起来，抓起狮雕像，对莱曼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你想起什么，可以告诉我们。”

莱曼急忙，表示自己一定服从审判官的命令。

两个审判官转走向大门。他们背后，莱曼倒回枕上，长舒一气。

总算是过关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启之刃远在天边近在前。接下来只要回到黑牢……

“等等。”纳谢尔突然说，“我还有个问题。”

他一只脚已经跨门外，却停在了那儿。

他从艾瑟手中拿过“诉说真实之”，推开同伴，折返回莱曼床前，亲切地抓起银发年轻人的手放狮嘴里。

“莱曼·维夏德，请你诚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纳谢尔说着，脸上绽开笑容：“你有超凡能力吗？”

第26章 传递品

莱曼心脏狂。

纳谢尔这家伙，居然问这么直接的问题！

这个问题肯定不能简单回答“是”或“否”，否则不论如何都是一个“死”！

该怎么办？像上次一样把“我”和“莱曼·维夏德”切割，骗过诉说真实之？

可是这样能忽悠得了纳谢尔吗？他看上去玩世不恭，但他比艾瑟更难对付。艾瑟至少还会遵守程序正义，而直觉告诉莱曼，纳谢尔可不在乎这一。

一秒钟的工夫，莱曼的心思已经千回百转，可他表面仍然保持着平静，甚至几分茫然。

有个办法行得通，但莱曼不能百分百确定。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赌了！他赌神意站在他这一边！

“那个，请问什么是超凡能力？”

纳谢尔挑起眉：“你不知？”

“我失忆了……”莱曼弱弱回答。

纳谢尔挠挠：“这常识也能忘？”

艾瑟也走了过来，看向同伴的神有些不解。

“对普通百姓而言，这可不是常识。”他说，“有些人一辈也接不到超凡者。”

纳谢尔说：“可上次那个囚犯越狱，你不是也瞧见了吗？”

莱曼问：“所以，超凡能力就是让人变得力大无穷的力量？”

“我的无形剑刃也是超凡能力的一啊。”纳谢尔拈起一束自己的红发，下意识地玩着。

艾瑟解释：“超凡能力是人内的一超乎自然的力量，它能让人行使奇迹。”

“您也有吗？”莱曼好奇。

“现在是我们在提问。”艾瑟皱眉，“不过，是的，我也有。”

莱曼十分艳羡：“因为你们都是阶圣职者？这份力量是神赐予的吗？”

纳谢尔笑起来：“当然不是。那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能力。只不过有些人能早早觉醒，有些人一辈都没遇上这个机会，只能以普通人的份度过一生。”

“与生俱来……那我也有吗？”莱曼睛里满是期待。

纳谢尔一噎，意识到自己问了个错误的问题。假如超凡能力是与生俱来的，那么莱曼当然也拥有，只不过尚未觉醒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