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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7/10)

邶云霁不多言争辩,定夺:“此事儿臣自会向父皇请旨,母后不必忧心。”

皇后见他持,便也不再多说。

快到晌午,幼童贪睡,小皇孙吃了一块半羊糕就又困乏地睁不开

皇后娘娘携孙儿回庆安,太却拦下了。

“何必来回折腾?母后就让他在这睡踏实了,晌后儿臣亲自送回去便是。”

皇后十分乐见叔侄俩亲近,欣然应下,亲自带着几个保姆嬷嬷去内室照料皇孙午睡。

她嫁皇家多年,许多事早看得分明。

这些天家弟,骨之情最是凉薄。若只论血脉亲缘,莫说是叔侄,便是兄与弟、父与之间,也难逃利害权衡。

如今太尚未纳妃,自然看这侄儿亲厚。可待他日后有了自己的嗣,又哪里还能顾得上旁人的孩

只看当今圣上便知,想当年他与几个兄弟何等亲厚,可如今心里盘算的,尽是叫那些宗室亲贵将最好的封地腾来,让给自己的皇们。

皇后看着榻上熟睡的小孙儿,里满是怜惜。

这孩本该是万人之上,最尊贵不过的命数,一遭变故,日后却要在叔叔的指间讨生活。

皇后叹了气,伸手在孙儿上轻轻拍哄。

待细细代一番母们好生伺候,皇后才又转回外间。

女打起珠帘,皇后抬便瞧见,太与叶勉正凑在一心。

依旧坐在椅榻上,叶勉立在太旁,俯弯腰,目光饶有兴味地在心盒中来回巡梭。

心是太妃叫庆安的小厨房,应着节气时令致面果儿,个个只有铜钱儿大小,用各果浆染得鲜亮,成秋桃、、胖藕、柿,一盒六十八只不重样,玲珑又讨喜。

脸上没什么表情,用小银叉起一颗面果儿,递到叶勉嘴边。叶勉低咬上一,若是合他心意的馅儿,便就着太的手将另一半也叼走。

若不中意,他就摇摇,太也不恼,剩下的半颗十分自然地送自己中,帮他吃完。

心盒的有趣儿,样式各异不说,连馅儿也是各不重样,枣泥、红豆、芝麻、冬瓜糖……样层不穷。

叶勉和开盲盒似的,十分上瘾,手指在心盒上挨个儿过去,着邶云霁将他选中的面果儿叉起。

皇后当即就冷了脸。

他这小儿,自打生就金尊玉贵,每年三节两寿,给她与皇帝奉杯茶,便算服侍过人了。

这叶勉是哪个牌面儿上的?竟要他儿亲手伺候!

皇后心中十分不痛快,若是他大哥叶璟同他儿曾相好过,她倒也认了,可偏生那两人毫无瓜葛

思及此,她中更是一阵阵发堵。

那叶家长更不是个东西!她儿品貌、份,哪里就不上他了?竟要他百般嫌弃!

皇后面不悦,恰在此时,白翊匆匆了院,正一脸焦急,满院寻着叶勉。

叶勉顺着窗瞧了个正着。

邶云霁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拍,淡声嘱咐:“去和他们玩吧,把心盒带上,与同僚分着吃,午正记得回来月留轩用膳。”

叶勉也怕耽搁公务,匆匆一礼就抱着盒去了。

哪想到了院里问及何事,白翊却神秘兮兮将他拉到院外廊上。

这才笑压低声:“你才销了病假回来,哪有什么差事非你不可?不过是怕你在屋里碍了皇后娘娘的,寻个由把你拎来罢了。”

坤福与慈寿不睦,因而皇后自来看白家兄弟百般不顺

白谨、白翊两兄弟向来都是得知凤驾临至,便自觉躲远远的,免得自讨没趣儿。

果然,皇后方才隔着窗瞧见白翊,面便又沉了一分。

若说皇后一号厌恨的是梅家,那排在第二位的,便是白氏一族了。

这些年,她与太后一直不咸不淡的。

天家的婆媳,自不会像民间那般,因两匹布或是三两碎银,就生嫌隙。

她们各自争执的,必然是更手的筹码。

白家与贺家,先后两代后族,白家在前,贺家在后,这本是天命转,各安其时的理。

自她主中那日起,白家便该知趣,让渡一些好给到贺氏。

哪想白家不但不肯松手,反而趁她这些年暂避贵妃锋芒之际,变本加厉,明目张胆从贺家碗里抢,将贺氏一族弟挤兑的快站不住脚。

这些年,嘉贵妃如此张狂,岂止是康文帝一味纵容的缘故?背后更有慈寿的默许撑腰!

这老太太,哪里有后之主的公正,她心里就只有白家,和她那降去金陵的大女儿!

皇后不悦地落座榻上,与太不慢:“过些日,你要代你父皇去太庙秋祭,本怎么听闻,你又抬举那叶舍人了奉仪官,这是何故?”

皇后先前叫自己太打了个迷魂阵。册封大典时,儿将那赞引郎的差事,从舟哥儿抢过去,拨给了那叶家

她当时只当小儿是为了大局考虑,虽也替舟哥儿委屈,可亦有限,便一直未究。

如今她才反应过味儿来,太哪里是什么顾全大局,分明就是心中存了偏私。

怪不得舟哥儿到了她坤福,一提起这叶勉就撇嘴,满脸的不待见。

贺皇后凤眸微睨,“本倒是好奇,你们东是没人可用了不成?还是那叶舍人有什么了不得的造化?竟叫太如此青,每回都把那金台阶铺到他一人脚下?”

闻言,淡淡转过来。

第57章 规矩(二更)

“儿臣不用叶舍人,又要用哪个?”

脸上微微不耐,“叶勉回回差事都办得漂亮,人更生得比旁人周正,立在典仪之上,也撑得起场面。这样的臣属,儿臣不叫他在人前典仪官,难不成派他去守库房?”

皇后将茶盏重重撂在案上,“难不成舟哥儿的模样,就撑不起典仪的场面了?”

邶云霁轻哼了一声,“母后若想要吩咐儿臣抬举安舟,直说便是何苦绕这么大一圈?还把儿臣里的臣属,拎来过堂。”

“你——”皇后气得一拍几案,“你放肆!”

皇后震怒,太只得站起来,垂首听训。

殿中满地人吓得齐齐一颤,女官使了个,众人低着悄无声息退了去。

皇后嘴里发苦,他这小儿,自小就情凉薄,虽与康文帝不是一条心,可与她这个母后也没多亲近。

想从前昭怀太还在时,他们娘俩日虽如履薄冰,可那孩贴心知意,遇事也与她有商有量,再难的日,她心里也是熨帖。

皇后此刻又想起了大儿,不由红了眶。

邶云霁忙斟了温茶,双膝跪地,茶盏呈至皇后前,赔罪:“母后息怒,是儿臣言语无状,往后定当恭顺,再不敢撞母后。”

皇后拿帕角,叹了气,伸手把太扶起,“起来吧母后哪里会与你认真生气,不过是话赶话儿。”

大儿三岁以后就被康文帝带去乾元亲自教养,小儿却是实实在在养在边的。莫说让他跪着,便是认真骂上几句,她也舍不得。

如今这星一般的,便是叫她和圣上两个人,自小这么惯来的。

要怪,也是怪他们当父母的,再怪不着孩

况且,小儿自来就是这般倔驴的脾气,一句不顺耳便要尥蹶,必得顺挲贺家的事,还得好声好气与他商量才行。

也知其母后意图,母俩也没什么好绕圈的,便直问:“母后可是对贺家有什么打算?”

皇后抿了抿鬓发,正:“你外叔祖的事,本不便多言。那老东西自作孽,你外祖这两年苦婆心,不知劝了他多少回,他全当耳旁风待他被押解回京,朝廷该怎么置就怎么置,贺家就当没他这房人,绝不替他求情、遮掩!”

“此事牵连贺家门楣,这也是贺家该受的,贺氏一族甘愿承担,绝无怨尤。如今梅家将他揪来落罪也好,否则再纵容下去,迟早要把一族人都拖下。”

听罢神情稍缓。

皇后顿了顿又:“不过,本这里确实还有几件事要与太商议——”

“母后请说。”

一件,是贺家的爵位,你外祖被封承恩公多年,如今也该请圣上加恩,准其世袭罔替了,母后在你父皇跟前素来说不上话,这事还得太去开才行。”

邶云霁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皇后继续:“贺氏一门如今虽也算煊赫,然爵位着实寥寥,只你外祖和两位舅舅撑着的门楣。与白家相较,简直寒酸可怜世家大族最忌孤峰无脉,他几个便是再显赫,一旦有个好歹,便是树倒猢狲散。合该趁如今,替年轻弟们也请些低阶爵位,散枝叶,扎基,方是长久之计。”

皇后见太不虞,放缓了语气,“母后不是要你此刻便去御前求恩典。贺家下正有官司在,母后还不至于这般糊涂,让你在这个时候替他们说话只消你心里存着这件事,日后若遇到合适的时机,与你父皇提上一句半句便是。”

邶云霁耐心告罄,敷衍地

皇后满意地抿了茶,她如今也想明白了,一味端着架有什么用?瞧瞧太后,不也是隔三差五就朝儿,为白家讨恩典?

不来嘉贵妃那,在康文帝跟前语央告,可对着自己亲儿,还有什么张不开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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