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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10/10)

邶云霁本想哄得叶勉兴,心甘情愿地接了那差事,哪知话赶话的,倒给自己惹了一肚气。

他本就没什么耐心,当即地下了太谕令,命叶勉领谕办差。

叶勉从中下值,哇哇哭着回家。

找到叶侍郎,扑倒他爹怀里就嚎。

“亲爹啊——我老板他忒不是个东西啊——”

第50章 梅丞相

“爹啊——梅家人恨不得与我们东同归于尽呐,那梅语临囚车还没走京城呢——太我登门求人家办事儿!”

叶勉捶顿足,“——当时追着人狂砍杀,现在全都躲起来当缩王八——”

叶侍郎抚了抚儿的后脑勺,憋了半晌,终是真情实意地叹一句。

“与吾儿相比,回想为父这半生仕途,属实是顺风顺啊”

叶勉“哇”地一声,哭得愈发伤心,搭搭地又转回了公主府。

连庄珝听完也不由瞠目结为邶云霁的不要脸到震撼。

哪有刚“杀”了人家嫡孙,就上门求人的?

只是这事,他也不好手,如今东和梅氏已然势同火,荣南王府再贸然介,只会让事情更复杂难解。

叶勉心里也明白,这事没人帮得了他,他就是心里堵得慌,想快活快活嘴儿,吐浊气。

他骂骂咧咧地指着东方向,将太翻来覆去数落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燥,下去半壶凉茶,才在椅里长长吐闷气。

庄珝把他抱到膝上坐着,给他顺气。

叶勉骑在他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瓮声瓮气地和庄珝告状:“他今儿个还说,不让我百年后与你同葬亲王墓,要我去帝陵呢。”

他是不假,但又没得疯病,谁家好人死了想和领导埋一块儿

庄珝当即然大怒,立眉:“他敢!?你回去告诉他——他若当真敢如此,我便化作厉鬼,夜夜去他的地掀瓦裂碑,搅得他千秋万世不得安宁!”

叶勉:“”

庄珝气得咬牙切齿,喋喋不休:“还万世不辍的皇家祀典就他们家里那仨瓜两枣、破锅烂盆,能祀个什么来?”

他越说越不屑:“穷家破的,也不怕风大闪了……如今我倒要赞我那大舅兄一句,虽百般不是,唯独光极好,当年死活看不上他!不然现在还不得满大街颠碗要饭去?”

“!!!”叶勉气得一咬在他脖上。

第二日,叶勉休沐。

邶云霁行给叶勉休了一天带薪假,叫他歇好了养足神,再回来好好办差。

到了傍晚,日西斜,天边铺开一层淡金。叶勉换上常服,登上车,晃晃悠悠地去了兄弟们当值的衙门,接上人喝酒去。

酒楼饭桌上,哥儿几个各有各的上司要骂,好不闹。

叶勉排了半天队,愣是没上嘴。好不容易逮着个空档,刚想开,又被魏昂渊一嗓盖了过去。

到了最后,几人听罢叶勉说完始末,都面面相觑,为难得直挠

李兆撂下酒杯,正:“梅语临的老母自打儿下狱,便一病不起,听说下已到了汤药难的地步。今儿晌午,梅家都遣人求太医了……看那情形,怕是这两日,梅府上下就得挂白。”

叶勉一酒没咽下去,全来。

李兆一面给他嘴,一面又:“东这个当,登门去求梅家老太爷办事儿,简直寻衅一般你小心脚还没踏人家门槛,就被人一箭钉在墙上。”

几人纷纷摇,直叹这事棘手难办。

叶勉连辞职信都在腹中打好草稿了,就听魏昂渊沉:“要么……你试试去寻那个祁昱?”

“谁?”

叶勉许久没听这个名字,在脑中搜寻了片刻,才将人对上号,随即带困惑:“找他?这从何说起?”

魏昂渊摇,“这人现在可不一般下是梅丞跟前第一得力的心腹,说话极有分量。”

叶勉来了神,倾听他细说。

魏昂渊娓娓来,“这人究竟如何得了梅老青,外无人知晓,只知梅相待他极为看重,还亲自为他取了表字‘景清’,如今大家都唤他祁景清。”

叶勉追问:“如此说来,他常在梅丞边走动?那他现下领的什么职?”

“中书省吏房提控案牍。”魏昂渊,“梅丞相在城澄晖堂兼理政务,等闲人皆求见不得,倒是常把这祁景清带在边理事。”

章初拜丞相时,朝廷官制尚不完善,相权极重,丞相可开府治世。

后来朝廷步步收权,废了旧例,把相府衙署迁城,既便于皇帝随时召对,又能把人放底下监察。

再后来,先帝为更一步分权,将丞相一职分为左、右二相,互为制衡。右为尊,左为次,魏昂渊他爹,便是在此时受封左丞相之位。

康文帝继位后,又将丞相的衙署迁城之外,皇城之内,彼时梅章已是八十龄,屡次上表辞官致仕,朝廷皆未准许。

念其功勋卓著,特降恩旨:许其免去日常务,并仍在城内保留一旧署——澄晖堂,供老人家静养,兼理要政务。

若遇军国要务,皇帝仍会亲临澄晖堂问策。

阮云笙听罢,沉:“这澄晖堂的大门虽比梅府还难敲,可若有那祁景清相助,反倒能直抵真佛前。”

李兆也笑:“况且人在内,万事总得讲个统规矩。总好过你直直闯去梅家,面对那群杀红了的。”

叶勉只觉沉甸甸的乌云,骤然散尽!真真应了那句绝逢生,柳暗明!

魏昂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对他是有救命恩情的,当年你湖捞他上来,如今这小事,他总该帮忙的。”

“那恩情早还完了!”叶勉扬了扬手,赧然:“当年可没少求人家帮忙抄写功课,有几回,你们不也把课业一并给他?”

叶勉懊悔不已,“早知有这一天,当年那些功课,真该自己写的”

魏昂渊嗤声,“这哪能相提并论?”

李兆却像想起什么要事,提叶勉:“你往后同他打,可别提当年那事啊!”

“什么事?”叶勉不解问。

李兆啧了一声,提醒:“就是他上学时,给丁淮那厮过契弟那桩旧事”

叶勉闻言一愣,若非李兆提起,他早将这事忘了个净。

他沉片刻,迟疑:“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官场台面上,应当无人知晓吧?”

李兆一脸不以为意,“知不知的,如今也都只当不知,他都坐到这牌面儿上来了,谁还会提那些烂账?只是咱们这些人当年是知晓内情的,别当人面揭人老底就行。”

说罢,李兆又笑叹:“如今连丁淮那浑人,都一咬定没这回事。谁若当他面提,他是真要翻脸的。”

祁景清如今能得人看,倒也不全因他是梅丞相心腹。

他现任吏房提控案牍,官阶虽只在七品,却是位卑权重。这中书省吏房专掌五品以上官员的任免、考绩,便是吏级官员的任免意见,也须备齐文书,先呈送中书省审阅。

意义以上来说,中书省吏房的掌印官,比吏那群祖宗还能拿人。

别说开罪,谁不愿意提前烧上几炷香?说不得哪份香火情,便成了日后升迁路上的一符。

叶勉乐颠颠地搓了搓手,准备回去就打听打听祁景清住哪里,先去人家府上送个帖

第二日,叶勉便起来写拜帖。

想到多年未曾联络,一开便是求人办事,颇有些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尴尬,便又在礼单上厚添了三分。

门上班前,他特意嘱咐小厮丰今,务必今日就将拜帖与礼单送到,不可怠慢。

叶勉到了东后,又将此事禀于太

邶云霁听罢,心中颇为满意。

他之前也想过直接派属官前往澄晖堂,可这个节骨上,东无论是何说辞,姿态是,都会被人视为挑衅。

叶勉能靠私登门,自然是再好不过。

叶勉从太书房退去,心里就开始盘算时间。

今日小厮们将帖送过去,祁景清今晚下值便能看到,要是有心的话,快则三两日,他便能收到回贴。

恰好赶上官员们的旬休假,届时他请人去酒楼吃个酒,后也好说话。

叶勉抱着一摞文书,边想边往舍人值庐走,就见一个小太监迎了上来。

“叶舍人,东外有位姓祁的大人请见。”

叶勉神思一滞,第一反应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跌了另外一个时空?

他不是一个时辰前,才派下人送帖吗?

就算丰今没把拜帖送去祁府门房,而是撵去中书省衙门,直接祁景清嘴里,也不至于这么快啊?

叶勉将手里文书给同僚,神思恍惚地往外走去。

仪门外,祁景清一青绿官服,正静静等在门廊一旁。

叶勉睛一亮,虽已好些年没同他打过,但祁景清的样貌,他还是很熟悉的。

“真的是你啊?”

“你怎么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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