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兆送去国学读书，只李兆自己行事不着调，这两年在外面结了不少结他的膏粱纨绔，整日与他们胡天胡地的厮混，不然没准能夺个一甲回来。

兄弟几人好久没这么齐整聚到一块儿了，特别是叶勉，因为一直在备试，几人都不敢去扰他，如今关了，被他们锁着脖了好几回。

戌时初刻，大家闹腾得正酣。

温寻脸上带着醉酒红，外袍半脱半挂在上，鞋也少了一只，正一脚踩榻上指天挥地的骂自己直属领导，突然听到外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

咚——咚——咚——

温寻打了个酒嗝，骂：“慈云寺这帮老和尚大晚上敲什么钟？”

“就是，吃斋吃撑了不成？”

那钟声却未在他们调笑中停下......反而一声盖过一声，肃沉又急迫，完全不像平日里寺庙梵音那般悠和。

几人笑意慢慢僵在脸上。

钟响整整四十九声。

“国丧！”

“里事了！”

温寻吓得差从矮榻上跌下来，脸上的红也不知何时变成青白。

几人都了起来，连带爬地找衣裳穿鞋，里一片清明，连醒酒汤都不用喝了。

“速速回府！”

魏昂渊一边颤着手系袍带，一边喝声嘱咐他们，“今晚上回了府，都不许再来瞎打探！我爹那里要是有消息，我就派稳妥人去通知你们府上。”

几人仓促应声，只有李兆正摇：“我怕是得回监门卫了。”

叶勉也一脸惊肃，几下穿好衣裳，荷包饰也没空去佩带，一把囫囵抓起怀里。

几人飞奔下楼的时候，本该觥筹错的酒楼大堂，如今已经杯盘狼藉成一片，刚对他们尽讨好的掌柜的也没功夫和他们见礼了，正哆哆嗦嗦地指挥着几个堂倌，摘去牌匾下的一排红灯笼。

大街上更是混不堪，兵司的兵尉骑着快，一边密敲锣一边嘶吼，“今夜宵禁！速速归家！违令者斩！”

百姓们都兜着往家跑，被带来吃馄饨的幼娃吓得缩在父亲怀里嚎啕大哭，街两边的店肆老板也都在一脸仓惶地卸着彩商幡。

叶勉几人也没空一一别，踉跄着上了自家的车，吩咐车夫快加鞭。

丰今看到叶勉来时，人都快哭了，叶勉了他的脸安，“别怕，我们回家。”

叶勉钻车，路程还没走上一半，整座光溢彩的繁华皇城就彻底陷了黑暗，只偶有几盏刚被挂来的白灯笼在风中摇曳，青幽幽地泛着冷光，森又诡异。

叶勉素来忌惮鬼冥之，放下掀开的车帘，张地咽了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