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学毕业就嫁给自己的姑娘，连婚礼都没

办就陪着他过日。大内侧的守砂早已消褪，但如此丽的妻，二十四年

来除了自己，居然再没有过其他恋情。

「再看要收费了。」叶筱葵突然用钢笔尾端敲了敲咖啡杯，钻石婚戒在无名

指上折虹光。她咬着下抬眸的刹那，恍惚还是那个被学长告白都会脸红的

经系女神。

昊明突然折返，指尖扫过她垂落的发梢：「务新来的海归，上次开会盯着

你看了十二分钟。」他俯时嗅到妻耳后未散的玫瑰香，「要不要把他调

去南非分公司？」

叶筱葵转着钢笔轻笑，包裙随着翘动作绷：「人家看的是我批注的并

购条款。」她忽然用鞋尖勾住丈夫西褶痕，「倒是你，再不去白金翰……」细

跟碾过他大内侧，「要炸线了。」

昊明抓住她晃动的脚踝，指腹挲丝袜腰封的丝边：「今晚回来检查你背

的《资本论》。」转时却瞥见妻偷偷将衬衫纽扣解开一颗，雪白在黑

丝间呼之。

电梯下行时，昊明对着镜面墙整理领带。倒影里那个被林清勾起望的男人，

与二十岁站在茶店前的自己重叠。那年叶筱葵常买波霸绿，发梢扫过收银台

时带着香。现在她办公室的香味能买下整条茶街，但替他汗时指尖温

度从没变过。

「去白金翰。」

他跨等候的宾利慕尚，真座椅残留着妻常用的护手霜味。宾利慕尚

的后排飘着雪松香薰的余韵，昊明曲起指节叩了叩中央扶手箱。真包裹的箱盖

无声开，嵌着冰酒石的内胆——刚好能竖着两瓶香槟。他脚尖勾住前

排椅背底的电动调节钮，看着航空座椅缓缓后仰至160度。

「这间距……」昊明用鞋尖丈量地毯到车的距离，足有一臂长。上次叶筱

葵穿着包裙跨坐他上签文件时，膝盖都没碰到车窗。防窥玻璃外正午光璀

璨，他在脑海里勾勒林清风衣下那双的伸展角度——以她面试时叠膝盖的

柔韧，后座足够摆标准的一字。

昊明指尖敲击着车窗，反复咀嚼着林清简历上的金字——若只是普通商

业间谍，早就被铐在地下室的上哀嚎了。但若是公安方面……他不由想起

了当年雨夜铐走父亲的银手镯。

不一会儿，宾利慕尚碾过银杏落叶环岛，铂金灯将「白金翰」三个篆

字映在车窗玻璃上。保安队长着耳麦疾步上前，黑西装下摆随动作掀起，

后腰别着的橡胶辊。一名泊车童攥着劳斯莱斯幻影的方向盘停在原地，直到后

视镜里看到昊明推门下车。

鎏金浮雕门在面前开启，穿墨绿旗袍的迎宾女郎九十度躬，发髻上的珍珠

步摇涟漪：「昊董，还是老位置吗？」她前的盘扣崩开半粒，白沟

里晃着铂金细链，吊坠是个微型U盘。

昊明倚着鎏金门框扫过迎宾女郎前的铂金链，鼻腔里满威士忌与雪茄的

奢靡气息。他拇指抹过西中线鼓胀的廓，指腹下的早把布料浸成灰，

「还是三号厅，现在客怎么样？」

「周董刚包了二楼办游艇派对……」女郎递上巾时故意压低腰线，丝吊

袜带在旗袍开衩若隐若现，「这个儿姑娘们还在化妆间呢。」她指尖划过平

板电脑调监控画面，走廊镜面映着保洁推车上成摞的避包装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