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云正将国贸大厦的玻璃幕墙熔成金箔，「我爹当年最风

光那阵——」他扳着妻指尖数数，「两栋江景别墅加起来还没殷墟的直升机停

机坪大。」

「那是殷墟这厮得了发展空间……不过白金翰的地是真大。」叶筱葵轻声

咋，转而又，「所以咱爸那里……」

叶筱葵的话尾悬在英式红茶的氤氲里，鎏金杯碟承接住她轻晃的银匙。昊明

打开酒柜，波尔多酒在杯挂血丝般的泪痕：「咱爸的案，卷宗还锁在城

南法院地下室。」

他碎掌心的冰球，裂痕在玻璃杯映蛛网状影，「当年指证他的线人——

听说上个月在澳门赌场欠了六千万。」

落地窗外最后一缕残逐渐被暮吞噬，智能系统自动升起遮光帘。叶筱葵

的钻戒正刮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两年前的旧新闻——《昊氏集团涉黑资产逾

十亿》。她轻笑声，发梢搔过丈夫绷的下颌线：「现在咱们手上着殷墟的

洗钱路径，随便挑两条卷宗里……」

昊明的瞳孔泛着冷光，像猎豹锁定濒死的羚羊：「刑事陈法官的女儿刚

职天大文娱。」他的指尖划过平板，调某个芭舞教室的监控画面，「下周那

孩参演《天鹅湖》首秀——剧院安保主是殷墟以前的仔。」

夜幕逐渐降临，晶吊灯亮起时，两人影在防弹玻璃上碎成利刃。叶筱葵

的珍珠甲片正撕开芒果慕斯糕，油裱里嵌着金箔：「司法的特赦法案年

底修订，咱爸正好凑够减刑年限。」她掉指尖油，「要运作的话，得先让法

务养的那群豺狼动起来。」

昊明轻轻住妻沾着油的腕骨，虎卡着江诗丹顿表盘：「当年经手案

的检察官，现在天天在财经频当特邀嘉宾。」他开某档访谈节目，屏幕里

的英律师正在分析并购法案，「你说他愿不愿意用真相换天大集团的独家代理

权？」

智能系统提示有加密邮件送达。叶筱葵瞥见发件人栏的代号，珊瑚釉在

杯沿印半枚纹：「那就先送陈法官女儿一束首演玫瑰——用殷墟私人园里

的朱丽叶。」她踹开脚边的纯金保险箱，里面成沓未拆封的刑事案卷，

「毕竟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替罪羔羊。」

昊明的拇指在平板边缘压指纹，监控画面正定格在少女的阿拉贝斯克舞姿。

白纱裙随跃起翻飞，踝间系带勒足弓的凹陷，让他想起林曼卿时蜷缩的

脚趾。

「下午教林总监对账——」他忽然调整坐姿，阿玛尼西中线绷骇人廓，

「才用到这个数。」左手比划的间距在防弹玻璃上投影，恰好是拆信刀的长

度。

叶筱葵手指叩击平板边缘，屏幕上的芭舞剧宣传页突然码。当闪烁

恢复时，陈法官的银行正自动生成新的条目——原本用于女儿留学基金的转

账记录，此刻却显示着两前的日期与金额。

昊明的钢笔尖正沿着少女芭照的脊椎线游走，钨金笔杆映他虹

动的紫雾。当画面切换到更衣室监控时，叶筱葵碾碎一枚方糖扔咖啡，棕褐

漩涡吞没了砂糖颗粒，「首演后的庆功宴在负二层酒窖——听说陈小对红酒单

宁过。」

昊明瞥了百达翡丽表盘，窗外已亮起城市霓虹。待一切谋最终成型，他

把平板锁指纹保险柜，顺手解开绷的领带：「该回家了，让司机开辆揽胜过

来。」

叶筱葵合上镶嵌碎钻的化妆镜，黑丝小叠着轻蹭丈夫西。

「罗丽今晚炖了佛墙，已经给楼上小雨送过去了。」她拎起鳄鱼手包时，

铂金蛇形钥匙扣的蛇信正着红宝石瞳孔，「明早九开大会——」尾音化作一

声轻笑，「可别累得爬不起来。」

昊明扯开两颗衬衫纽扣，泛着薄汗的膛：「我这超级的力你还

不清楚？」他屈膝开叶筱葵并拢的黑丝长，只见西绷夸张的隆起

廓，远比面对林曼卿时更加骇人。

「那既然如此……」

叶筱葵嘴角轻挑，再次揪住昊明的领带迫使他低：「等小雨嫁了你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