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

神迹第一次消失是因为闵昭仪突然闯升平楼，可见神迹对升平楼的人数或者是现在升平楼的人有要求，一旦人数不符合或是份不符合，神迹就会消失。

尤其他还是皇。

神迹刚刚现的时候就是在讲皇之间争斗的事，六皇猜，勋贵们在不在不重要，皇帝和皇却是必须席的，所以他就是在赌，只要他不再席，神迹也不会再现，那皇帝和谢昭就没办法得知秋粮案的其他细节。

可是有赌就有输嘛，谢昭就是要告诉六皇他赌输了，偏偏他走之后神迹又现了，还送来了他们最需要的情报，直接将地方上的漏网之鱼一网打尽，可见老天一直是站在他这边的。

皇帝听懂了：“你是想一场戏给老六看，那万一他不信怎么办？”

老六也不是傻的，他们说什么他信什么。

谢昭一都不担心：“他不会信，但他也没办法验证。”

“这几日，六哥安在里的线基本都被净了，就算他想派人探知真伪，也无人可用。”

“到时候就还让御林军和都尉府守住殿门，任何人不得靠近，只要升平楼大殿灯火通明一夜，偶尔再有惊呼声，不由得他不信。”

想知真假，不仅要有调查的人手，这人手还得能靠近升平楼或者升平楼才行，都不去，连大殿边都靠近不了，他怎么查？

因为神迹的存在，现在在皇帝里，升平楼和大庆殿（举行重大庆典的殿，比如登基、封后）一样重要，被炸的第二日一早工就赶来修缮了，见到升平楼的惨状大为吃惊。

本来外对于六皇在宴上行刺陛下，失败后逃京城的说法抱有怀疑态度，等工的人见过屋的大和殿前坑坑洼洼的地面顿时就信了。

冯总没代他们不许外传，因此后他们就将自己看到的传给了自己的上司姻亲故旧，这下所有人都知了，六皇是真疯啊，不仅敢搞刺杀，连皇都给炸了，这是什么混世王！

当然，八卦归八卦，工的人活效率是一的，这才几日的工夫，不仅屋大被修复好了，连大殿外墙被火熏黑的地方都焕然一新，一不耽误使用，更不会担心会被人从外面看到殿内的真实情况，戏一事可行。

次日再派人八百里加急，将一封不存在的密信送往各监察御史，同时加各搜查闻香会堂的动作，让闻香会教众行不便，探查消息更是束手束脚。

所谓上行下效，六皇这利益至上的定然与闻香会一脉相承，若教众办事不力定会遭到严惩，依谢昭上辈社畜的经验来看，如果实在没办法接近衙门探查消息，他们为了免于受罚，多半会编一个模棱两可或者上听的结果差。

而监察御史们为了证明自己有在活，更是会拿着当令箭，将衙役们支使得团团转，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抓了审问个遍，全城都风声鹤唳，哪怕密信是空的，哪怕戏台上没人也要将这戏唱下去，反正一切后果都有京城担着，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这就更给了闻香会教众顺坡下驴的理由：动作这么大，如果上报说什么事都没有，万一朝廷是来真的，因为他们上报没事导致上层没有准备，被打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吃挂落的还不是他们？

双方打工人一方为了展示勤奋，一方为了免责，不约而同选择作假，于是六皇拿到手的就只能是心制作的假情报。

六皇这一次逃，曾经结的朝臣、费心经营的关系都白费了，本来因为六皇的份，有脑的都不敢跟他来往，仅有的那些还是六皇靠钱开路才勉有了些香火情。

这几个贪财又怕死，钱收了但又不敢跟六皇有过多来往，更不敢替六皇办事，六皇本来打算留待日后再用，也没计较，现在随着他逃京城，这份关系彻底断了。

他倒是也培养过一些自己人，但科举实在太难了，凭真才实学考上的只有那么一两个，六皇无奈只能使手段捧了几个以二甲或三甲吊车尾的成绩考去，总共不超过一手之数，没办法，谁让科举还有最后一关殿试呢，想作假都难。

去的这几个，六皇也没敢让他们在京城多留，假的就是假的，时间久了哪里躲得过翰林那些真才的睛，早晚会被揪来。

所以每次殿试结束后，六皇就让那些人申请外放，再想办法给他们刷些政绩，几年后再调回京城，假的也就能真的了。

可惜现在本没到调他们回京的时候，导致六皇在朝中还是无人可用，闵兴业名单上那些是他唯一的指望，也无怪六皇连逃跑都要带闵兴业一起了。

掌握了名单，就是掌握了这些人的把柄，靠着这些，让他们摆明车跟朝廷对着是有难度，毕竟前者可能只是自己被斩，后者一个不慎就是带全族升天。

但让他们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行个方便还是有可能的，比如开个城门。

一想到有这可能，谢昭就坐不住了，这名单要是不毁掉就是在给自己埋雷啊！

老六已经离京有几日，又是日夜兼程，应该很快就要到达目的地了，接着就该是想办法从闵兴业手里骗走名单，或者说在路上就已经开始了。

不行，他们必须得加快动作，不能让老六得手，还有闵兴业，关键时刻希望他脑清醒，多跟老六周旋一阵，也好给他们争取时间。

谢昭一番分析说服了皇帝，当即决定再次召皇勋贵们，当然，这次就没有大皇二皇郑国公等人的事了 ，他们就老老实实困在家离静思已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