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

“殿下莫要污蔑臣，臣是刑官员，与闵大人惯常没有往来，说的都是实话，殿下若不信，臣也没有办法。”

吴郎中和闵兴业如一辙的正直文人风姿，背着手站得笔直。

谢昭站起，鼓掌：“你这副卖相是不错，可惜啊父皇不在这，文武百官也不在这，装得再像也没人替你说话。”

吴郎中沉着的表情裂开了一下，背着的双手都不自觉松开，刚想再装一装，怒斥都尉府和裴诚。

倒不是他们这些文官都装，主要是真不能开，秋粮案这事，承认了就是死啊！

“别说什么刑没有关联，蔡侍郎也是这么说的，你看这话有用吗？”

要是有用的话，此刻蔡侍郎也不会在牢房里哀嚎了。

吴郎中的心理防线又被击溃一分。

谢昭：“不承认没关系，来，老规矩。”

林功和几个锦衣卫已经是熟练工，谢昭说完林功就一挥手，锦衣卫们又把老虎凳抬了来。

吴郎中震惊指着老虎凳：“这……”

谢昭：“这什么这，闵侍郎和蔡侍郎的样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他们没告诉你受的是什么刑？”

没有啊！闵大人一牢房就昏迷不醒，蔡侍郎一直嚎，本没人告诉他！

况且，外面一直有锦衣卫，他们哪儿敢随便说话，万一谁嘴快漏去什么不就完了？

虽然闵大人和蔡大人都是被锦衣卫拖回去的，自己本没法走，吴郎中只以为是受刑太过站不起来，他哪里想到是因为上了老虎凳，伤的就是啊。

这玩意，没人比吴郎中更熟了。

他是前几年才从地方升到刑的，因为他办案勤快，任职的衙门都没有积案，所以被调到。

为什么没有积案？就是因为他用的刑足够重，本没有人扛得住，不招也得招。

老虎凳是他最常用的一，这么多年不知折过多少人的，那清脆的骨裂声仿佛现在还回在耳边。

不，他可不想断。

当锦衣卫将吴郎中在老虎凳上时，他脸刷地一下就白了，谢昭‘咦’了一声。

“看来吴郎中比蔡侍郎经验更丰富啊，那这个老虎凳看来正适合你。”

毕竟蔡侍郎上老虎凳的时候反应可没这么大。

古代这些当官的什么德行谢昭还不清楚吗，向来是不把人当人的，这一看就是没少对别人用酷刑，心里有鬼所以才这么害怕。

都说都尉府惯会罗织罪名屈打成招，一直受人诟病，实际上那些地方衙门还不都是这样，只不过衙门里抓的都是普通百姓，说不过他们这些考科举的，倒显得他们有理了起来。

要谢昭说，就该一视同仁嘛，你看，喜用老虎凳的吴郎中，这不是自己就用上了嘛。

所谓君成人之，鉴于吴郎中对老虎凳的沉意，谢昭决定成全他，特意叮嘱上刑的锦衣卫：“吴郎中不怕疼，跟他多上两块砖。”

锦衣卫们利落答：“是！”

然后起手就是两块，吴郎中苍白着脸喊：“不不不……！”

这会儿他是彻底慌了，一也不想再装了，装的前提是没有生命危险，这都快死了装给阎王看吗。

可惜他喊停没用，锦衣卫本不听他的，尤其谢昭还在旁边添油加醋。

“不不不，不要停是吧？裴统领你看，吴郎中激动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裴诚都没绷住笑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样，但是能让冰块破功，证明谢昭是真缺德。

吴郎中激动得，哦不，气得浑哆嗦。

他从没在皇中见过这无赖。

“你们没听见吗？吴郎中都等不及了，动作快！”

“是！”

锦衣卫们回答的声音更洪亮了，手上的动作也更暴，用上吃的劲儿把两块砖叠在一起往吴郎中脚底下。

一瞬间吴郎中被疼痛麻痹了，下一瞬才爆发杀猪一样的惨叫，着实刺耳。

谢昭不耐地皱眉，林功抄起鞭的布就到吴郎中嘴里，一腥甜味儿，还粘着些许碎，吴郎中控制不住呕了一下，结果嘴上着布，本吐不去。

很重的血腥味儿，他不像是被了一块布，更像是被了一嘴的血。

谢昭抬手虚虚扶了一下，煞有介事地劝他：“哎哎哎你可不能吐啊，这可是你敬重的闵大人和蔡侍郎的血，一般人还得不到这个机会呢，好好品味一下吧。”

闻言吴郎中更是双目暴突，额青分明。

文人儒生哪知自己还有茹饮血的一天，那岂不是和他们鄙夷的野蛮人一样了？

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排斥让吴郎中控制不住想吐，膝盖的剧痛更是自制力全无，竟是控制不住地搐起来。

谢昭嫌弃地上下打量：“这么菜？一刻钟都没持住啊。”

裴诚：“……”

这是吴郎中菜的问题吗！

这么多年裴诚抓了无数的朝中官员，用刑也是从不糊，背地里直接被同僚们称为裴阎王，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直接将其他犯人的血人嘴里的作啊！

上的疼痛暂且不说，心理上就已经变态了，直接从文明的封建社会回野蛮时代，哪个读圣贤书长大的文人受得了这个！

怪不得后世会有人称十一殿下为暴君，裴诚也想大不敬地喊一声了。

裴诚尽量委婉：“如果是这审讯方式，臣可能也持不住。”

“嗯？”谢昭意外地看向他，一脸不赞同，“那可不行，为都尉府指挥使怎么能有这短板呢？”

他随手从吴郎中嘴里走那块抹布，作势要递向裴诚：“来，给你也尝尝。”

没了抹布，戒律房里再次回起吴郎中杀猪般的叫声。

裴诚：“……不用了不用了，这次之后臣会记住的，而且若是未来一切正常，臣应该也不会有被下诏狱那一天。”

这说的是在升平楼视频中，up主沐沐曾说，裴诚历经两朝，到了谢昭登基后不仅没被清算还简在帝心，得到了善终。

裴诚这么说算是认定了未来登基的一定是谢昭，那他当然不会被下狱被审讯，所以有没有这个短板不重要。

这也算是间接恭维了谢昭一下。

为了不被一嘴血，裴诚也是拼了。

谢昭甚是满意：“好吧。”然后又把抹布回去。

惨叫终于消失。

谢昭却不满意：“我怎么没听到骨裂的声音，他的还没断？你们是吃白饭的吗？”

光吃饭不活。

居然被质疑专业了，这还得了？

锦衣卫们一听就来了狠劲，神都带着杀气，就要再给吴郎中加一块砖。

吴郎中挣扎愈发剧烈。

他的膝盖现在就疼得像是要断了，再加一块可就真的要断了！在牢里还没法请太医，那他岂不是要成瘸了？？

他犯的事也不严重，只是收了闵大人的银，帮他摆平了几个闵家侄的案。

那里面也没有杀人的案，就算他认了罪被判刑，也没有断那么严重，他何必持？

念一通达，吴郎中顿时就忍不住了，瞪着一双惊恐的睛‘呜呜呜’直叫，看着就是有什么话想说。

忙着证明自己的锦衣卫才不这个，反正殿下又没喊停，我，我，我使劲，然后被林功踹了一脚。

林功瞪他们，没力见儿呢。

林功问谢昭：“殿下，要不要听听他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