荐去调查秋粮案始末，没想到顺着线索查到了大皇上。

查案的是皇，犯案的也是皇，这个案一下就从单纯的贪腐案变成了兄弟倾轧，瓜田李下不得不防，皇帝不好再让谢昭查下去，谢昭也正好顺势案，把自己摘去。

而后此案便被移刑，由刑、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彼时刑负责审理此案的就是蔡侍郎，都察院的负责人则是左副都御史。

巧合的是，这二位都在今日锦衣卫捉拿的犯人当中，他们都是闵兴业的党羽，或者说，都是闵兴业用钱堆来的刀。

这两把刀曾经砍死了大皇，让皇帝背上错杀长的骂名，如今他们落在皇帝手里，就算蔡侍郎还什么都没来得及，皇帝也不可能会心无芥地从轻置他。

当然还有大皇，上辈间接害死自己的人都已浮面，难他能忍得住不报复？

至少谢昭忍不住。

他可还记得呢，要不是蔡侍郎这群人，他也不会一直活跃在后世的野史里，说什么是他为了夺位，设计毒死了大皇，害得那视频一放，皇帝提刀追着他砍了三圈！

第118章

送走得像面条的蔡侍郎，林功突然想起：“对了殿下，刑还有个郎中也在里面，要不要一起审？”

“刑的郎中？”谢昭莫名觉得有熟悉，便问：“他姓什么？”

林功 ：“姓吴。”

“吴郎中？”

“对。”

谢昭恍然，和裴诚对视一心照不宣。

还记得昨晚在升平楼看过的，原本时间线上的他也是从刑开始调查，不过那一次他只查了吴郎中，没查蔡侍郎，所以是吴郎中上了老虎凳。

这次蔡侍郎代替了他，吴郎中还好好的。

谢昭沉思：“哎？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吴郎中是不是应该谢一下蔡侍郎？”

裴诚：“……蔡侍郎应该不需要这谢。”

随即又调侃：“殿下对老虎凳倒是情有独钟。”

不上辈下辈都是拿老虎凳当开胃菜，还真是老天爷赏锦衣卫当。

谢昭理直气壮：“这东西发明来不就是给人用的嘛，用老虎凳对付别人那是丧尽天良，对付诏狱里这群人那纯属积德行善，要是哪天老虎凳靠着功德升仙了，它得谢我。”

裴诚：“……”这熟悉的无力。

林功看看谢昭再看看裴诚，不懂他俩在打什么哑谜。

“那这吴郎中要不要审？”

谢昭沉思了一下。

昨晚升平楼视频只给了吴郎中一个镜，只知是刑的姓吴，却不知他了什么，不如蔡侍郎的罪名清晰。

现在屏风恢复了原状，还不知那视频会不会再现，人又已经被抓来了，耗不起，那就只能靠他自己来查这个吴郎中的底细了。

于是谢昭先问林功：“他是哪个清吏司的郎中？”

刑清吏司一共十三个，分十三个布政使司，主要负责审各省重罪判罚是否合理？证据是否真实？同时负责传达各布政使司御史的往来文书。

涉及皇的大案不到一个清吏司郎中手，吴郎中与大皇被杀无关，那闵兴业又为何要勾结他呢？

谢昭一雾，只好先从最基础的问起，至少要先知吴郎中负责哪个布政使司，才好继续分析。

孰料还不等林功回答，裴诚就先一脸凝重：“湖广清吏司。”

谢昭愕然。

裴诚对上谢昭视线，郑重：“他是湖广清吏司的郎中，湖广御史与京中文书往来都是由他负责。”

而湖广监察御史过什么呢？

在原本的崇德二十四年，‘谢昭’成功赈灾平叛后回京，却遭湖广及江西等地的监察御史疯狂弹劾，告他以权谋私滥用私刑。

他们对‘谢昭’的功绩视而不见，反而抓着一细枝末节不放，咬住就不松，一看就是受人指使。

而昨晚屏风上的视频消失前，正要破那幕后之人的份，却被闵昭仪的突然闯撞破，本以为要搁置一段时间，可吴郎中恰好是湖广清吏司郎中，难这件事又要重新有眉目了？

谢昭看向裴诚，裴诚了，显然他也这么认为。

张了张嘴又闭上的林功，茫然又有无语，殿下跟统领这又是在说什么他听不懂的话？

“湖广清吏司有什么问题吗？不是很正常吗？”

裴诚拍了拍林功肩膀：“不怪你，你昨晚不在。”

林功疑惑：“昨晚？昨晚统领你在中值夜，是发生了什么吗？”

说到这个林功就更困惑了，昨晚本来不是裴诚值夜，但陛下突然下旨要在升平楼宴请众位勋贵，名要裴诚值夜，所以林功才和裴诚换了班。

据说皇们也在。

那就难怪十一殿下和统领说的话他听不懂了，昨晚升平楼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一风声都没听见啊！

只知昨日白天朝中还是风平浪静，今日一早陛下却突然下令命都尉府到各府衙拿人，更是以惊爆人球的所谓秋粮案为噱抓人。

此案牵涉之广，林功初听还以为是裴统领整日与朝臣斗智斗勇终于累疯了，不然就是他听错了陛下的命令。

大燕建国才十七年，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大的案？那些文官得有多大的胆，才敢在开国皇帝底下这么贪啊？！

谁知这刚审了两个，涉案金额就已经达万两，说明秋粮案是确确实实真实发生了，且就发生在天脚下。

之前一直藏得好好的，偏偏陛下只是办了一次宴，就对所有涉案官员和内情了如指掌，这宴会到底有什么力？总不能是那宴会上有神仙，不忍见陛下辛苦建立的大燕被这群贪官蚕，所以就把一切都告诉了陛下，陛下只需要线索抓人就行？

别开玩笑了，世界上哪有这神仙。

林功下意识就在心里笑着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都当锦衣卫了，还能信这个？

可……如果不是有神仙，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

林功猜测又否定，再猜测再否定，他觉得自己脑里一团浆糊，怎么绕也绕不明白。

余光瞥到一直跟在谢昭后的何晋安，发现何晋安比他镇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