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秋粮可恶，十一个布政使司勾结着分了一半赋税，目惊心，却忘了想粮去哪了。

朝廷收税是为了填仓以备军需，所以才能消耗掉每年的秋税，普通人谁有这么大的胃，能吞下朝廷一半税收的粮？？

要么，闵兴业还真找到了这么一个能人，只是这样的人找不第二个，所以他们之间的合作会很稳定，几年了都只有这一个老主顾。

这么多粮，任谁都会怀疑来说，能合作几年，对方肯定早就想到了粮来源，正好符合了他们对幕后黑手了解秋粮案，却指挥不动闵兴业勾结官员的猜测，且蔡侍郎吴郎中等本就不知这个幕后黑手的存在。

因为他们一个是买家一个是卖家，本不是一条路，知他存在的人只有闵兴业。

若非如此，粮不是卖给了某个大主顾，这么大批的粮，为了运输途中暴，就只能让地方官员就地倒卖，将粮分别卖给当地富了。

这方式方便却不够保密，那么多富不可能每一个都守如瓶，尤其家中小辈，但凡有一个说漏了嘴，这案早晚会暴，属于下策。

“如果那些粮都被卖给了幕后黑手，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呢？”裴诚问。

皇开府后的俸禄不低，但也仅够府内一家生活奢靡，拿去买粮是不够的。

退一步讲，就算这个钱刚好够，也不能全都拿去买粮，不然王府账上没钱，年节人情往来时连个礼都送不起，太诡异了，一看就知有问题。

那钱能从哪儿来呢？

皇能赚钱的法无非就那么几个，一是给皇帝皇后当全职儿，给太后当全职孙，嘴甜一，伸手就要，赏赐永远少不了你的。

这个法足够稳妥，但不够多，凑不一年上百万两。

二就是像七皇那样衷于生意，多置办一些产业，但盯着的人更多，嘲笑也更多，一不留神就会和七皇一样，成为皇室所有人拉踩的对象，连大臣都看不惯，数次上书弹劾皇不该与民争利。

目前看来，衷生意的皇就七皇一个，但他看上去没什么野心，不像是幕后黑手。

“不过有个问题，七哥这么喜生意，他赚的钱都拿去什么了？”

只听过有人弹劾七皇与民争利，却从未听过有人说他穷奢极，那他赚的钱呢？都到哪儿去了？

会不会有偷偷资助某人的可能？

裴诚想了想，摇：“不见得，从昨晚看到的内容来说，七皇未来会在您的举荐下去筹办赈灾粮，因此了陛下和朝廷中，得到重用，他应该和您才是一条心的。”

后面这句说得就有直白了，这次到谢昭诧异地看裴诚。

仗着林功跟何晋安听不见，裴诚也开始放飞自我，反正殿下不是说了吗，他俩听见就灭，不存在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的问题。

适应得可真快，谢昭腹诽。

“表面上看是这样，不过最不能信的就是表面，这件事存疑，还是调查过后再说吧。”

即便昨晚七皇刚跟谢昭示好，谢昭也不会真的就此接受，从心里亲近他。

他们可是皇，不到最后一刻，大家都是牌桌上的人，谁的真心都有可能是假的。

只不过，七皇在原本的历史上没被杀，他的嫌疑就小了一，就算真的有问题，应该也不致命，谢昭也就不急于去验证七皇是敌是友了。

赚钱的方法还有第三，上不了台面但好用，大家都在用，就是像大皇那样，坐等下面的人孝敬。

一般投靠上来的都是大商人，富得油，生怕被别人夹走吃了，所以先给自己找个大靠山，这样就算每年孝敬上去的钱不少，至少人是安全的。

大皇为当前储位最有力竞争者，孝敬他的人可不少，就这大皇都凑不够买粮的钱。

这么一对比，如果闵兴业真的把粮都卖给了幕后黑手，幕后黑手堪称富可敌国！

那问题可就更大了。

大燕是靠着全国税收才有这么多钱，幕后黑手只有一个人，皇常规的来钱渠又凑不够，那他这钱……

“难是天降横财不成？”裴诚实在想不别的可能。

谢昭调侃：“没想到连百无禁忌的都尉府指挥使都开始白日梦了。”

平时那些被抓的官员怒骂裴诚，你残害同僚也不怕遭报应，裴诚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他才不相信什么神仙不神仙的鬼话。

裴诚无奈，这能怪他吗？

“明明是殿下把其他猜测的路都堵死了，臣只能往天上想，如果不是外人给的，那这钱的来路本解释不通。”

“外人，哈哈……”

谢昭刚想笑话一番裴诚，笑着笑着不笑了，因为他顺着思路往下想，隐隐约约竟然有摸到真相的觉，他不由拧起眉沉下心一阵脑风暴，然后突然捶了下手心，抬惊喜：

“我想到了！”

裴诚诧异：“什么？”

谢昭指着他：“多亏你！”

裴诚更不懂了：“我？”

“对！因为你刚刚那句话，你说得对，就是外人给的！”

裴诚也皱眉：“天下间富有的人就那么多，不是在皇室就是那些大商人，再不然就是……您说的难是世家？”

思路被打开，裴诚脑里也闪亮光。

世家沉寂得太久，朝廷里记得起他们的都没几个了，何况世家跟皇帝闹掰的时候，还没有都尉府这个衙门，裴诚这个指挥使更是还在招猫逗狗。

他能想到世家，还有赖于五皇整日鼻孔朝天，有事没事就提起薛家，仿佛他上有薛家血脉比有谢家血脉更骄傲的样，裴诚时常会在心里吐槽。

要论这个，世家底蕴厚，倒是有可能凑齐银，那……裴诚心底冒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幕后黑手不会是五皇吧？！”

不能吧！

谢昭嫌弃的表情：“他？”

想想穿来的这段日，一共见了五皇两次，两次都是在宴上，五皇堪称是看见谁就挑衅谁，一看不心机沉的样。

“难真的有大智若愚的人？”

蠢得都挂相了，说老五是幕后黑手，谢昭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当然了，大胆怀疑小心求证，在事情没有定论的时候不能一杆打死。

谢昭选择放过自己的脑：“算了，就假设他是吧，先放着，到时候和老七一起问。”

老五看上去不足为据，但若是世家也参与来，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而且世家被迫沉寂十多年，要真是他们也有动机，很可疑。

话说回来，世家底蕴的确再厚，要想连续几年买下大燕秋税一半的粮，也是不容易的，必然会掏空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