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松弛得就像和他不在同一空间一样。

明明一开始，这个宴会就是为了讨伐谢昭才办的，现在倒是调换份，到谢昭来审判他们了。

命运还真是奇妙。

“见谈不上，在十一弟面前，大哥我就不班门斧了。”

哎呀，还‘十一弟’，麻不麻？

谢昭咧着嘴，眉都皱到了一起。

你说你，说话就好好说话，突然恶心人什么。

大皇正对着谢昭，将他嫌弃的样看得清清楚楚，狠狠闭了闭。

敌我弱，他忍了！

“有一定理，却也有失偏颇。”

即使告诉自己要忍，大皇还是忍不住话里带刺。

“如这百戏中所言，从龚九着手就能查他背后的闵兴业，说明龚九确实是闵兴业安四弟府里的细作，而非四弟指使。”

“四弟也确实是三年后才发现异常的，不然他不可能会忍到三年后才替我翻案。”

跟别人的兄弟情可以是假的，但他和四弟一母同胞，情绝对保真，这一不仅大皇够自信，外人也都了解，对大皇这话倒是没什么疑义。

“大哥！”

四皇动，果然还得是他亲哥啊。

谢昭迟疑：“嗯……你说的翻案是指从主谋翻成从犯，但因为涉案金额过大最后维持原判的那？”

不论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大皇那个死罪都不冤，不然‘皇帝’怎么只愧疚了一会儿就好了呢。

大皇一噎：“这不是重。”

“哦。”谢昭抬手，“那你继续。”

大皇一气，忍住了想杀人的冲动。

总觉得他这辈就算不被毒酒毒死，也会被谢昭气死。

“所以龚九不是四弟的人，他的暴也不是四弟故意局，更不像是龚九自己暴的。”

“毕竟就如你方才所说，龚九是今年到的四弟府上，今年是崇德十七年，事发时是崇德二十四年，七年的时间足够他到王府中，不会突然犯错暴自己。”

“何况这七年里还包括四弟被禁的三年。这么艰难的日龚九都没请辞，主仆患难与共。四弟是个重情义的人，只会重用他，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怀疑他。”

“由此可见，定然是有第三个人知龚九的细作份，故意将他暴到四弟面前，目的就是让四弟重提秋粮案，揪闵兴业这个主谋。”

这么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这分明是有人想借四弟的手除掉闵兴业。”

嘶——！

勋贵们倒一冷气，使升平楼温度降低。

闵兴业一个侍郎敢监守自盗，搬空半个国库这件事已经足够震惊他们了，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闵兴业背后居然还有手？

到底是哪位皇藏得这么？

顿时，他们再看几个皇的神都不对了，谨慎、怀疑、敬而远之。

虽然早就知夺嫡凶险，毕竟前朝就是亡在这上面的，可他们自持自己等人都是从战场上杀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所以之前本没把大皇二皇的争斗放在里。

现在才知，大皇和二皇的斗争都在表面，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数不尽的招才是真正致命的。

他们还是躲远的好。

于是一众勋贵开始细数自己都和哪个皇有联系。

每日三省吾，我女儿嫁给皇了吗？我侄女外甥女外孙女嫁给皇了吗？族中有人与皇外家妻族有联姻吗？

都没有？

太好了！！

一些原本因为爵位不，不够资格和皇联姻的勋贵们一扫往日颓唐，睛里充满亮光。

这应该就是军师说的那个什么什么，翁失胭脂福吧！

被迫听了一耳朵不在调上的‘焉知非福’，越国公：“……”

我可没说过，是你们自己音有问题。

夺嫡太，吓退了勋贵们，也包括不可一世的郑国公和临远侯。

今日席前他们心里有多嚣张、多自信，这会儿就有多挫败，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真的老了。

原来他们以为的胜券在握，其实只是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大皇更惨一些，垫了两次。

谢昭和那个幕后黑手才是真正能稳坐棋局两端的人。

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

比起他们，十一皇才应该是那个心急的人。

大皇又看向谢昭，企图从那他脸上看一迫，然而谢昭正在往嘴里一颗，酸得睛眨眨地本睁不开。

这什么玩意儿，怎么皇里的也这么酸？不吃了。

嫌弃地扔掉，谢昭拍了拍手。

“看来秋粮案的从犯不止大哥一个人啊，只不过对方是主动的，而你，是被骗的。”

一个被闵兴业骗，一个却能在暗地里控局势搞死了闵兴业，孰孰弱一目了然。

被拉踩的大皇：“……”

我再忍！

“至于这个人选嘛……首先排除十四。”

“这还用你说？”四皇瞥了一偏殿。

十四连辩驳都不会，事刚发就被拿下，一看就是没脑的主，他能得了什么。

何况闵兴业是十四的亲外祖，他贪来的银有一分可没少送慈元，可东窗事发，银没了闵家也没了，什么好都没有，十四疯了才会去针对闵兴业。

谢昭摇：“我这是严谨，严谨你懂不懂啊四哥？”

四皇：“切~”

“想知是谁的，就要看除掉闵兴业对这个人有什么好了。”

“闵兴业这么能捞钱，这个幕后黑手跟他合作，定然也赚了不少，除掉闵兴业，且还是以秋粮案再现的方式除掉他，这条赚钱的路可就彻底断了，无异于自断一臂。”

“正常情况下，没人会对自己下这狠手，除非……他是命受到了威胁，毒素上就要顺着手臂蔓延到大脑，才会狠狠心将整条手臂都砍掉。”

“所以真正事发的不是闵兴业，而是这个幕后黑手才对，只不过秋粮案太大，竟完全将他遮掩了过去。”

“这么看来，只要仔细想想崇德二十四年都发生过什么大事，很快就能排查到正确的人选了。”

谢昭话音落下，皇中有个人暗暗了指骨，那一瞬间看向谢昭的神充满杀意。

谢昭官锐，倏然转看向皇们，想直接把人揪来，可惜兄弟几个神一个比一个清澈，本看不异常。

啧~

可惜了。

“发生过什么大事，你是指大臣联手弹劾你这事？”四皇问。

谢昭撑着手，看他一，慢悠悠：“其次，既然那个龚九是今年被安过去的，说明此人在今年之前就已经发展了不小的势力，那首要条件是开府，所以从我往后都可以排除。”

谢昭本没回四皇的话，反而接上了自己前面的话，继续排查去了。

四皇狠狠了气，气一样地去。

算了，只要生谢昭的气，后面就会有生不完的气，忍了。

“至于你说的联手弹劾这事嘛，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在四皇决定放过自己不生气的时候，谢昭又回答他了，四皇无语：“什么大不大小不小的，你这不废话吗。”

谢昭像私塾里的蒙童一样摇着脑袋，慢悠悠说：

“所以剩下的人里，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都可以排除掉，还剩下六个人，以我和十哥的关系来看，不会是他，九哥又一心向佛，不理俗事，那他们两个都可以排除。”

“这么一来，还剩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