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脸，他只会在心里吐槽一下。

裴诚：“没想到殿下来得这么早。”

昨晚裴诚在中值夜，亲见到十一皇是怎么歪缠陛下的，愣是磨得陛下扔给他腰牌，同意他正式成为都尉府副统领为止。

所以裴诚知谢昭这几日会来都尉府，但没想到他今天就来了，还来得这么早。

据他所知，某些闲散衙门的官员整日迟到，仗着衙门冷清无人过问，连卯都是找人代签的，殿下可比他们太多了。

行事一丝不苟的裴诚一向对代签之事看不惯，只是都尉府天地还真不到卯，他也不想徒增人嫌，才对此充耳不闻。

谢昭来得早，裴诚很欣，但对一旁被锦衣卫架着的十皇表示不解。

“十殿下这是有恙？可要传医士？”

虽然这么问，裴诚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都说都尉府煞气重，来到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到底是皇，直接说胆小不太合适，还是说有恙面一些。

十皇没好气：“无恙，有恙的是他！”

一手指向谢昭。

裴诚：“？”

十皇：“他脑有恙！非说要把我押大牢。”

裴诚微微皱眉，神变得严肃，问谢昭：“十殿下犯了什么错吗？可是陛下的意思？”

毕竟那可是诏狱，把一个皇投诏狱，除非他不想活了。

但如果是陛下的命令，那自然另当别论，他肯定上打开诏狱大门，亲自把十皇押送去。

注意到裴诚的神变化，十皇觉得自己真是找错人了，别再真把自己送去。

“不是，裴统领，你别跟着十一一起脑有恙行不行？昨儿你听得清清楚楚，那里面可没我。”

闻言裴诚神缓和，却还是费解地看向了谢昭。

谢昭：“啊，没事，只是我想会一下抓人下诏狱的觉，就像我那个~时候一样，你懂吧。”

裴诚：“懂。”

裴诚略有些无奈，他只记得昨日那神迹说殿下会是个优秀的后继之君，忘了这时候的殿下刚到开府的年纪，只是个孩，还是有小孩心。

十皇也是，怎么这都陪着。

裴诚语重心长：“殿下，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若是被御史给事中得知，定会参上一本，于殿下名声有碍啊。”

十一皇注定是未来的储君，储君的名声不容有瑕，被所有朝臣攻讦的滋味没有人比裴诚更懂，他不希望十一皇也落得这个境。

虽然……照神迹所说，原本的十一殿下走的就是这个路，但既然已经重来一次，何不把路走得更顺一些呢。

谢昭却没理解他的苦心。

“这可是在都尉府内，你的地盘，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不说，那些人怎么会知？”

“殿下，隔墙有耳。”

怎么回事，昨日所见，殿下也不是这般天真的人啊？

谢昭：“什么耳不耳的，我就是想去诏狱转一圈，审审犯人，再试用一下你们那些刑就来了，这么张什么。”

裴诚猛一气。

听听，这哪一件不值得他张？

审犯人是审谁啊？真的犯人还是十皇？若是真的犯人，十一皇第一次衙门办差，都尉府第一天就要提审犯人，任谁来说它都是不合规矩的。

若这犯人是十皇？把亲哥当犯人审，御史的唾沫能把陛下御案淹了。

再者，什么叫试用一下刑？对谁试？

依十一皇和十皇的关系，当然不会在十皇上试，那其他人不就遭老罪了。

把这么个混世王放诏狱，他能对得起谁啊？

他谁都对不起。

“殿下，您才都尉府，自己去诏狱不合适，还是改日臣带您去看看吧。”

劝是劝不住，裴诚改变策略，选择用拖字诀，先把今天糊过去，日后再慢慢糊。只要有他亲自看着，问题就不会太大。

谢昭疑惑：“为什么要改日？今天不行吗？”

“这……今天不太方便。”

裴诚侧让谢昭看看自己后，都是挎着绣刀，整装待发的百总旗，乌压压一群锦衣卫，极抄家灭族的，一看就知要去什么。

但谢昭选择不知，他看着裴诚后更多的锦衣卫睛蹭地一下就亮了。

裴诚暗不好！

“哎？你这儿人多，这个好这个好，都给我带过去充场面，我要玩个大的！”

裴诚急：“殿下不可！”

十一皇不仅没有领会他的暗示，还打算把都尉府的百一锅端，那他岂不是成了光杆统领？

别说抄家了，别被对面文官的百八十个护院抄起家伙追杀就不错了。

裴诚当然不会同意这么无理的要求。

他无人可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都尉府所有百在都尉府诏狱陪着十一皇玩过家家，这像话吗？

传到陛下耳朵里会怎么想？

会不会以为是他得知十一皇未来是储君，为了抱大连脸都不要了，都尉府的规矩也不要了。

他们都尉府可以是鹰犬，但绝不当狗。

裴诚：“臣今日有大事要办，他们更是缺一不可，实在不方便，殿下还是早日回，等改日臣亲自带您在都尉府转转如何？”

谢昭：“大事？有多大？一天办不完吗？”

想到那厚厚的名单，裴诚为难：“这还真办不完。”

谢昭摆摆手：“算了，那你去忙吧，我和十哥自己去诏狱玩会。”

说完抬就走。

“哎，殿下。”裴诚提起绣刀拦在谢昭面前，“今日不能去。”

谢昭往左边走，裴诚就低着把刀挪到左边，谢昭往右边走，裴诚就把刀抓到右边，是低下了，态度却很决。

十一皇是未来的储君不假，不好得罪，但陛下尚在，他裴诚就只遵守陛下的规矩。

十皇看看谢昭，又看看裴诚，默默朝裴诚竖起了大拇指。

勇士！

不愧是你啊裴诚，后世著名冰块脸。

哪边都不让走，谢昭脆就原地站定。

“不让我去也行，你们今天去什么？带我一个。”

裴诚闻言抬，惊疑地看着谢昭，没说话。

谢昭语气自然：“这个也不行吗？那我还是去诏狱玩玩刑。”

说完又要走。

“殿下。”

裴诚声喊他，谢昭回。

裴诚：“既然殿下这么想去，那也不是不行=能通，只是要委屈殿下换上飞鱼服，站到臣后，无事莫要作声，且事后臣会向陛下秉明一切。”

谢昭搓手期待，语气兴奋：“没问题没问题，衣服在哪？”

裴诚朝后一个总旗示意，对方，迅速返回去取了一新衣递给裴诚。

裴诚将衣服捧到谢昭面前。

“百都有谁，众位大人心里都有数，不好伪装，所以委屈殿下先穿这位总旗的衣服，不过殿下放心，这是新的还没穿过，希望殿下不要嫌弃。”

照大燕军制，百领一百一十二人，总旗领五十人，相对来说不那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