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大概是‘皇帝’的关心终于给了‘四皇’说下去的勇气，他嚎啕着哭诉。

【“父皇，儿臣有冤啊，大哥有冤啊！”】

为‘大皇’伸冤，‘四皇’终于不再踟蹰，那声量甚至穿透雨幕，让廊下的‘冯德’都听得一清二楚，乃至心惊。

大皇……

“轰隆！”

又一声雷响，风雨俱来，‘皇帝’侧的蜡烛烛心闪了一下，摇曳的光影照在‘皇帝’脸上，照几分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老大有冤？”】

‘四皇’哭诉自己有冤，指望他主，这‘皇帝’可以理解，也在他意料之中。

秋粮案中，老四毕竟只是个从犯，又被关了三年，‘皇帝’有再多的气也消了不少，也愿意给自己亲儿一个机会。

所以今日但凡‘四皇’是单单为自己求情，‘皇帝’都会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可他偏偏放着大好的机会不要，替老大喊冤？

‘皇帝’原本鼓动的心霎时就安静了，也不想着怎么给四儿将功补过了。

先打了几个响雷，雨也急，现在雷声渐远，雨声也变得和缓，正如‘皇帝’此时的面。

【“谢晖自己壑难填，大逆不，竟敢打秋粮的主意，动摇我大燕基，事败被杀，他有什么可冤枉的？”】

【“你和谢晖一母同胞，帮他了不少事，当年群臣也没少弹劾你，朕念在你不过是听谢晖命令事，倒卖秋粮的银也没落到你手里，才网开一面让你在府中闭门思过，你反思了三年，就反思来一句你大哥有冤？你当朕现在老糊涂了不成！”】

如果‘大皇’只是拉拢朝臣、结党营私想当太，这些‘皇帝’都可以忍，他知东一日无主，这些个儿就不会消停，但只要‘皇帝’还活着，他自信这些事不会脱离他的掌控，也不会因此定儿们的罪。

但‘大皇’犯的错实在太重，纵使‘皇帝’无心杀他也不能留他。

梁朝的前车之鉴尚在前，‘皇帝’绝不允许自己有个穷奢极、藐视国法、对百姓敲骨髓的儿，还是长。

一想到曾经他也想过立长为储，‘皇帝’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就真的立了‘大皇’，也不过是秦二世、隋炀帝之。

不，大燕决不可二世而亡！

对鸩杀‘大皇’这件事，‘皇帝’会心痛，但绝对不会后悔，更不觉得‘大皇’有哪一能称得上冤。

老四却非要不辨是非，夜替老大喊冤，在‘皇帝’看来这分明是冥顽不灵，看来只关了他三年还不够。

‘皇帝’心下不愉，已经在考虑要将‘四皇’彻底关押，再命几个翰林去‘四皇’府讲书，让他好好学一学忠君民，没想到下一刻就被‘四皇’的话震得愣在当场。

‘四皇’神中悲意不减，像是看不到‘皇帝’的冷脸一样，不怕死地继续。

【“若大哥果真网罗了十个布政使司，上千名官员替他私吞赋税，那大哥死有余辜，可若不是呢？若这一切只是栽赃陷害，主谋另有其人呢？！”】

“轰！”

‘皇帝’大惊之下豁然起，而远去的乌云似乎又重新笼罩了京都。

【‘四皇’悲痛闭，不情愿地：“父皇，若大哥真有本事让这么多人替他办事，他又何必整日和二哥斗来斗去，太之位恐怕早就是他中之了，他又怎么可能在秋粮案爆发后，一个为他奔走的人都没有，如此轻易就被定了罪？大哥他，本就没有主导秋粮案的本事啊！”】

第97章

升平楼，大皇一脸黑线。

四皇尴尬笑笑：“哈哈，大哥，那个……”

大皇分外无语地看着他，四皇的解释顿时说不来了，受气一样地低下，但还有不服气。

“……我说的也是事实。”

这解释得还不如不解释，大皇脸更黑了。

什么事实？是说我蠢的事实吗？

二皇非常不给面地笑了声。

“哈哈哈，大哥，还是四弟了解你啊，你就是没那个脑，承认吧。”

为罪之，二皇本来不应该接这个话，老老实实跪在那忏悔才对，但难得有老大和老四的乐看，他实在忍不住。

看不下去二皇幸灾乐祸的嘴脸，不用大皇回击，四皇看着二皇补上了自己的后半句。

“要是朝廷里真有那么多人听大哥的话就好了，那肯定第一个把二哥下去，省得整天在咱们面前蹦跶。”

二皇的笑声戛然而止，这下到他脸黑了，笑得反而是四皇。

“你说是这个理吧二哥？”

“哎你！”

二皇经不起激，又是从小到大跟四皇吵习惯了，下意识就指着他想还嘴，甚至四皇都好了迎接二皇幼稚可笑的嘴仗，二皇却突然把手放下了，还冷哼一声。

“那倒是也没说错。”？？

四皇和大皇同款疑惑。

老二居然也有赞同他们的一天，太打西边来了？

实际上，二皇这次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是因为吃了这么多次亏终于长记了，他本说不过老四他们，还没人帮忙，何必自讨没趣。

况且他只是城府不，又不是真傻，他和大皇斗了这么多年，大皇对太之位有多急切，没有人比二皇更清楚。

父皇年纪越来越大，下面的弟弟又接二连三长成，如果他还是当不上太，以后可就更没有优势和弟弟们争了。

所以但凡大皇真能笼络那么多人，他一定早就铲除所有阻碍，推自己上位了。

盗卖秋粮私吞赋税的确能赚得盆满钵满，可比起能当太，些许钱财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这些龙凤孙最不缺的就是钱，唯独缺一个通天路。

况且大皇为皇帝的长，朝廷上或明或暗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数，只要他稳得住，日后这太之位多半还是他的。

所以大皇本没必要兵行险招，把手伸到赋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