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直接不搭理，就将他们晾在那儿，门前人来人往的，他们好像个笑话一样被人围观。

旁人的审视和戏谑，无疑也加重了他们的心理压力，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地直接病倒。

时间拖得越久，他们心里越是没底，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能带来一星半的圣意，他们自然是要虔诚地侧耳倾听。

是杀是剐，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对上举们期待的神，十二微顿。

他最不喜的就是这场合，然而负皇命，他不得不端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看上去倒是十分地威严且靠谱。

看着举们一个个重新绷直了，就知这效果不错，

只是，被他们亲近期待的十二皇，一开就是对他们直灵魂的质问。

【“今早陛下得知你们当中有人发，斟酌再三，虽然怒气未消，却还是命我请来了太医，方才更是传我前去，亲自问了问你们的状况。”】

十二的语气痛心疾首，指责这些举们。

【“陛下民如，哪怕你们光明正大地跟他作对，他也不忍心看你们真的受苦，可你们呢？”】

【“诸位寒窗苦读十年，夫就只教会了你们摇鼓、颠倒黑白、欺君误国吗！”】

第63章

摇鼓乃小人行径，欺君误国更是臣所为。

十二这话像一柄重锤，敲在了举们心上，举们顿时变了脸。

他们很想质问十二一句。

我们十年寒窗，苦读圣贤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学有所成，能够报效朝廷，效忠陛下。

这个理，早在县学的时候，教谕就教过他们了。

现在你红白牙一张嘴，就将我们都打成了臣小人，这谁能坐得住！

举们内心激动，但这可是门，岂容他们七嘴八地狡辩。

有个人就顺势站来，成了举们的话事人。

那人原本就坐在最前排，此时站来，离十二皇也近，倒是免得走动。

不然这一天不吃不喝的，走上几步，再一栽倒到地上，市井上关于十一的传言，恐怕就更难听了。

那人长着一张方脸，耳后见腮，八字胡，穿着一赭书生衫，看上去比其他人年长，也显得更可靠些。

因为这个，他说的话，其他举们也都愿意听几句。

【‘十皇’望着他：“哎？这不是那个赵兄嘛。”】

昨天就是他，在言语上煽动，说什么要将民意上达天听，哄骗了这些人来静坐。

要不怎么是他坐在最前排呢。

兄弟俩都对这人印象刻。

‘燕武帝’盯着那个姓赵的，抱起胳膊闲闲。

【“是他。”】

【顿了下之后又：“这下可算是给他逮到机会了。”】

前两日，他伪装成通州考生，跟举们谈天论地的时候，也曾见过这个‘赵兄’，当时的他不急不躁，仿佛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

结果到了昨日，却是又悲观又愤慨的，情绪之激动，跟前几日的完全不像一个人，不用猜都知有问题。

所以‘燕武帝’他俩心里跟明镜似的，都知这个姓赵的不怀好意，也不知是效忠了他们兄弟中的哪一个。

‘十皇’搓了搓下，中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

【“他运气不错啊，一个举人，居然也能投到皇门下。”】

不然像以前大哥二哥在的时候，官阶低一的连他们的门槛都摸不到，更别提一个连会试都没过的举人。

那恐怕连伺候皇们上车的机会都没有。

能当皇们的前卒，已经是他上辈修来的福分了。

‘燕武帝’看了‘十皇’一，也笑。

【“是不错，可惜，这运气上就要到了。”】

这姓赵的家世普通，学识也是一般，不然也不会在中了举人后，屡试不第，如今都已经是四十四岁了。

再不中，不如收拾收拾回家去带孙。

他这置，一看就是没什么前途，本不值得招揽。

唯一的作用，也就是抛来当炮灰了。

‘十皇’看得分明，所以才会讥笑。

也就是那姓赵的看不清，还真以为这是泼天的富贵，甘愿为后的主卖命。

‘燕武帝’和‘十皇’离得远，他们的窃窃私语传不到赵炳生耳朵里。

他能听到，能受到的，就只有后的举们，因为十二皇一句话而生的愤怒和委屈。

与之相反的是，举们看赵炳生的神就充满了切和佩服。

面对天家威严，也不卑不亢，敢于站来向十二皇言，不愧是赵兄！

而赵炳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时心下大定，端正姿态朝十二行了一礼后，才肃然。

【“殿下这话，请恕学生不敢苟同！”】

十二淡定地敛神看向他。

若换成其他皇，比如老四老五，被一个连士都不是的举人违逆，早就发火了。

只有十二，永远老神在在，完全不以为忤，但这毕竟是在办正事，还是皇帝代的差事，十二不得不打起神来，那一的皇家气派还是很唬人的。

他淡淡的一瞥，都能让人心中无端生许多压力来。

这看离得近的其他举反应就知了。

然而这个赵炳生却是恭敬有余，敬畏不足。

在他上，竟看不到半分惧怕。

不论此人心中作何想，至少从表面上看，还真是足了不畏权直言谏的功夫。

君如竹，即便弯着腰，也掩盖不了君的风骨。

其他举望着赵炳生的背影，心中更添几分敬佩。

看来，这才是今天的正餐。

十二淡定之余，不由正了正神问。

【“你是何人？”】

【“学生赵炳生，陕西行省平凉府人士。”】

十二诧异了一秒。

【“平凉府的人？这倒是少见。”】

平凉府在陕西行省的最北端，再往北，就是中原和鞑靼的缓冲地带了。

鞑靼三五不时地来中原打草谷，平凉府总是首当其冲，致使百姓活得提心吊胆，也没什么余财。

连活着都难，更别提送孙去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