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很容易让他联想到三年前的那场贪污大案。

十个布政使司、涉案数千人、连大皇都作为首恶被诛，菜市的血冲了三天都冲不净。

可是空了不少的官位来。

那次皇帝大发雷霆，连亲儿都杀了，着实将大小官员们震慑住了，这两年多才平安无事。

没想到啊，这份平静也就维持了两年。

白米从‘燕武帝’的指走，落回米袋里，他吩咐亲卫将袋扎，秘密装车，和他写的折一起送回了京城。】

【明面上，‘燕武帝’却是叫了两个书童打扮的人，去找那个声称要参他一本的老大人，站在对方门，一声叠一声地：“老大人，您这奏折写好了没啊？殿下你呢，再晚驿使可就走了。”】

【“就是，您老可快着吧，一直让殿下等你这也不合适啊。”】

【“老大人，您到底写多少了？今天能不能写完，给咱们透个底儿啊，别让我们兄弟俩白等。”】

【“就是就是，殿下那边都……”】

【‘啪！’地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老大人臭着脸走来。】

【“，就知，你们俩命来了？”】

【书童甲赔笑：“我们也不想啊，但这不是殿下那边儿的急嘛。”】

【书童乙也小心地笑：“是啊是啊，那个，大人，您看您这奏折……”】

说着他还往老大人手上望了望，那叫一个翘首以盼。

【老大人没好气地把奏折扔到他上：“拿走拿走，给你们殿下送去，别堵在老夫门！”】

这十一皇也不知什么病，参他的折，还一天到晚地，要不是提前放过狠话，老大人都有不想写了。

不然总觉得好像掉了他的圈里一样。

终于拿到奏折了。

【两个书童目欣喜，痛快地应下：“哎！”然后双手捧着奏折走了。】

*

【“殿下，老大人的折写好了。”】

【“嗯。”】

书童甲和书童乙将折送到‘燕武帝’手上，他随意地瞥了一，完全不好奇里面写的什么，而是自己也两本奏折，将它们摞到一起。

【然后到一个亲卫手上，沉声叮嘱：“快送回京城，记住，务必要在大军回京之前，到陛下手上。”】

【亲卫肃然应：“是，属下定不辱命！”】

【下一刻画面就转到京城，皇帝收到了这三份千里迢迢送回来的奏折。

门下省的人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一开始，皇帝还以为这三份奏折都是‘燕武帝’一个人写的，还嫌弃地跟冯德说：“写一份折就行了，还写三份，他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冯德笑：“殿下第一次离京就去了荆州这么远的地方，兴许是想念陛下，况且办的还是这么大的差事，那力有不逮，想让陛下指一番也是有可能的。”】

【皇帝哼笑着打开折：“那你可就小瞧他了。”】

【笑到一半，皇帝看清了折上写的是什么，笑意渐渐凝固，脸越来越差，到最后更是气得直接把折扔到了桌上。】

【“这个混账东西！”】

【皇帝豁然起，椅在地上一声极为刺耳的声音，冯德赶低下后退了一步。】

【皇帝气得在桌后走来走去，偶尔指着折骂：“朕说什么来着？就说你小瞧他了吧！你看看他在荆州都了些什么！”】

【冯德垂着睛：快加急送回来的折，我要是能知写了什么就有鬼了。】

【皇帝继续生着气：“他真是长本事了啊，杀人杀得比老还狠，让他在都尉府当个副指挥使，可真是屈才了，就应该让他去菜市当个刽手。”】

【冯德小心地问：“这……十一殿下是斩杀了几个贪官吗？”】

【每次赈灾，赈灾银都会问题，那些地方官员，包括京城派去的巡抚们，就没有不贪的。

贪少了，大家就当没看见，认真活就行，但要是贪得太多，耽误赈灾，那可就要杀得人了。

冯德眨了眨睛，觉得不应该啊。

如果是因为杀了几个贪官，皇帝不至于这么生气才对。

他老人家可不是什么愚善的人啊。

但冯德也实在不知，十一皇到底是杀了什么人，居然让皇帝生这么大的火气。】

【“那倒是没几个敢贪的。”】

【皇帝表情奇怪，了折说：“这小只要抓到闻香会的人，就全都拉去砍，一个活都不留，荆州那边的官被吓得一个比一个老实，哪还有人敢贪。”】

【说着嫌弃的话，语气中却不免激赏之意。

这皇帝的脸啊，比六月的天儿还多变。】

【冯德略有些猜测：“原来殿下杀的是闻香会的反贼？那杀得好啊，这些人沐浴着皇恩却不思忠君，整日只知给朝廷找麻烦，杀再多也不为过。”】

【冯德笑着恭维皇帝：“殿下杀伐果断这，真是像极了陛下，难得还这么孝顺。”】

【“孝顺？你从哪儿看来的？”皇帝觉得冯德简直睁着睛说瞎话。】

【冯德却是有理有据的：“闻香会的反贼肆，陛下您都疼了有一阵儿了，荆州巡抚无能，不能替陛下分忧，还得是十一殿下去善后。”】

【“如今殿下将反贼尽数除了去，陛下也就不用为荆州心了，这如何能说不是殿下的一番孝心呢。”】

【这番话算是挠到了皇帝的，让皇帝面上了一丝笑意，只是底却仍如湖面一般平静。】

【“你倒是会向着他说话。”】

【冯德心下一抖，表情却还保持着镇定，笑：“陛下这就冤枉老了，婢的心可一直都是向着陛下的，谁心里有陛下，婢就偏向谁，十一殿下懂得孝顺您，婢这是打心儿里兴。”】

【皇帝了他：“就你嘴甜。”】

【“但他可不只是杀了几个反贼那么简单啊……”皇帝叹，语气说不上是责怪还是欣赏。】

【“下面那些贪官胆那么大，只是简单杀几个人可镇不住他们，这十一不止是把反贼杀了，还把那些人的首级放在大广众之下烧了，来往的人都能看见，荆州的官员没被吓傻就不错了。”】

【冯德也惊了一下：“这……能得殿下用这手段，看来闻香会的反贼凶狠非常啊。”】

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皇帝的儿不可能有错。

皇帝也是这么想的。

【“闻香会不好对付，十一手段激烈一朕也能理解，可这些书生不理解啊。”】

冯德这才明白，原来这折不是十一皇写的，是荆州的官员？

【皇帝叹气：“等回了京，还不知有多少人要弹劾他，还得朕来给他善后。”】

皇帝语气依旧带着怒意，不过比起刚看到奏折时的样，气已经消了很多。

老父亲认命地坐回椅上，准备看看剩下的两本奏折都写了什么。

【“你说这个十一，快加鞭送回来三本弹劾他的折，他怎么想的？”】

【冯德笑：“这正说明殿下心豁达，行得端坐得正啊，就像您和皇后娘娘一样。这一，老虚活了几十年，却是拍不及啊。”】

【“那倒是。”】

竟然也没反对像他和皇后这一。

【皇帝似慨一般：“他也就这一比较啊。”】

说着就依旧打开了第二份奏折，发现这个居然是十一自己写的，因为有官员弹劾他，他当然得写个折替自己辩解一番。

但是皇帝一读起来就发现，这十一是不是不会写折？

【开先问候：“父皇您好吗？儿臣很好，每日早上寅时就起，洪已经退了，早晨的光不错，所以儿臣每日用过早膳后都会去……”】

皇帝皱眉：怎么都是废话？

他不耐烦地往后翻，翻过了几十字，终于不是问安了，十一却又开始替那个弹劾他的老大人求情，还称赞对方不畏权勇气可嘉，是个忠臣的料。

【“可惜年纪大了，再安排他东奔西跑地事，有待老人的嫌疑，好在听说他的儿前几年已经中了士，正在西南某县县令，或许可以培养一番，就是不知情如何，万一爹是英雄儿是狗熊那就算了吧……”】

怎么还是废话？

说好的替自己辩解求情呢？通篇都在说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本以为翻到最后，总应该要开始求情了吧，结果又开始：“父皇您好吗？儿臣很好，这荆州的米养人，儿臣最近还胖了不少，思及父皇前些日消瘦，特命人送了几袋米回京，望父皇仔细品尝。”】

看到前面的问安，皇帝嫌弃地皱眉，等看到十一又说什么‘特意命人送了几袋米回京’，更是显得非常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