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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10/10)

他早就知陈国公谨慎,可这谨慎得也太过了了,不过一句话而已。

但这话鲁国公可不敢当着陈国公的面说,多在心里想想,不然绝对会被逮着念叨一个时辰,听得耳朵都要起茧

“像自然是像的,这多半是军中退下来的老兵。”

纵使多年没带兵,这力陈国公还是有的。

军中退下来的人,就算穿着灰扑扑的下人服,气势也与旁人不同。

鲁国公小声说:“这六皇府上,怎么会有军中退下来的人?”

毕竟以六皇世,他这辈就注定和所有权力都绝缘了,更何况是军权。

别说染指,最好连想都不要想。

就连六皇的府兵,都是诸位皇府里最菜的那一支,更别提主动收容老兵到府上下人,这瓜田李下的事了。

再联想到六皇耐人寻味的态度。

这兵,该不会是他自己训练来的吧!

之前‘燕武帝’份没有暴时,九皇背了黑锅,还有人猜测说九皇在仙室山不是修是在练兵。

后来九皇回京,十一皇,这个猜测不攻自破。

没想到练兵的确实有,只不过并非九皇,而是所有人都没敢猜的六皇

嘶——

两位国公对视一觉得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了起来。

谁能想到呢,六皇端着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背地里玩儿得这么大。

说野心这东西真就是血脉相传的不成?

还有,你们几个皇怎么回事?

怎么都是最默默无闻的那个偷偷大事!

十一皇如此,六皇也是如此,难怪沐姑娘会说,崇德年间的夺嫡比梁朝末年还狠。

就当今陛下的这几位皇,一个人能长八个心,要是争得不凶残就奇怪了。

他俩无声地吐槽一番后,又开始纠结他们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以及……要不要将这个猜测告知陛下一声?

鲁国公当然是想去告诉皇帝,但陈国公说最好不要。

“连你我都能发现的问题,陛下也许早就心里有数了,只是不曾明言而已,咱俩还是别多嘴了。”

他一脸淡定,完全不像刚刚发现了一个大秘密的样

实际上鲁国公清楚,陈国公说的跟想的本不是一回事。

“你就是懒得掺和吧。”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鲁国公还能不了解陈国公是怎么想的?

他这个人啊,万事不沾,早在几年前夺嫡初现端倪的时候就说过。

皇位嘛,说白了那是谢家的东西,立储不就是陛下家事,我们这些早就了兵权的老家伙,何必去横一脚。

第50章

当时初听到此等言论,鲁国公完全无法接受,还曾与陈国公争辩过。

“你说的不对,民间普通人家选哪个儿继承家业,那是家事不假,但太可是国之本,岂能混为一谈?”

“况且咱们都是大燕的臣,就算了兵权,难就不需要效忠陛下了吗?”

“既是臣,参与国事而已,都是你我分内之事,怎么能叫掺和”

彼时陈国公正在钓鱼,听完鲁国公所说,摇了摇转回去钓鱼。

鲁国公不死心,还想再争论一番,陈国公索直接闭上睛不看他。

这样一副嫌弃他蠢,拒绝的样,着实激起了鲁国公的好胜心。

“嘿,哦今天还非得跟你说不可。”

“得了吧,就你?”

陈国公嫌弃得那叫一个彻底,直接中断鲁国公的唱。

“肚里都没二两墨,就别聊什么君臣大义了,还不如钓鱼。”

这话鲁国公当然不服。

“我肚里没墨,你有?”

都是一起从泥里过来的,谁不清楚谁啊。

然而陈国公又:“别的不提,我就问你,如果我说你家老大看上去担不起重担,还是让老二当世吧,你觉得怎么样?”

“老二当世?那绝对不行!”鲁国公断然否定,摆手的速度快得要残影了。

“老大可是我手把手教来的,他在上的本事不比我差,老二连校场都懒得去,他哪儿比得上老大!”

让余老二当世,怕不是嫌他们鲁国公府败落得不够快。

鲁国公对陈国公的光表示疑问,直接拒绝了对方的建议,连委婉都不想再装一下。

“再说这是我们一家的事,你还是好你自个府上吧。”

陈国公摊手:“对啊,不就是这么个理嘛。”

“这怎么能一样!”

鲁国公觉得陈国公的观简直匪夷所思。

“一个就是小小国公府的世,另一个可是堂堂大燕的太!这两者也能相提并论?你可真是看得起我们家老大。”

陈国公无奈:“都是一样的,这到底该选谁当太,陛下心中自有考量,我们掺和去,这不是让陛下为难嘛。”

“就像刚才,我掺和你们家的事,你不是也不乐意。”

鲁国公皱起眉,觉得陈国公的看法过于简单幼稚,陈国公却觉得,鲁国公简直看不清形势。

难得有一个还算是合得来的老兄弟,陈国公可不想哪天在放或是抄家的人群里看见他,所以难得多说了

“人心都是一样的,陛下也是人,你是怎么想的,那陛下就是怎么想的,没有例外。”

建国后朝的臣可能还会对皇帝有什么真龙天的滤镜。

可他们这些老兄弟心里清楚,皇帝也是普通人。

你一个国公都不愿意被别人手家事,皇帝贵为九五之尊,当然更不愿意了。

“你我是大燕的臣不假,可你别忘了,咱们就只是臣而已,而臣最需要的呢,就是本分!”

鲁国公目思索之

“你说的,又是什么样的本分?”

陈国公拉起鱼竿:“当然是装聋作哑显示不,乐得自在了~”

慢悠悠地说完这一句,他把鱼竿往鲁国公手里一

“给你,你也钓一会儿吧,养养心。”

鲁国公随意地接过,结果一打发现不对。

“你这直钩啊!还没有饵料?”

鲁国公左右环顾一圈,发现该装着饵料的盒空空如也,该装着鱼的桶里也净净,一丝痕都没有。

这倒也正常,毕竟钓鱼没有饵料已经是一场豪赌了,再加上直钩。

八辈都钓不上一条鱼。

怪不得说能修呢!

鲁国公没好气地指了指陈国公,长叹一气,认命地把竿去遛鱼玩儿。

可能湖里的鱼也没想到,你堂堂一个国公居然下空钩!

“哎,没办法啊。”

手里没了鱼竿,陈国公懒洋洋地站起来,先伸个懒腰,然后继续用慢悠悠的语调说:“这湖里的鱼啊都是我家那几个丫养的,看得着呢,不让我钓。”

你在外是威风凛凛的将军,还是地位显赫的国公,家里有几个上天的女儿,那都没辙。

完了,你成了女儿了,这辈都戒不掉。

“哦。”

鲁国公表示理解。

他很清楚陈国公在女儿面前那个心虚气短的德行,对陈国公的法倒是不意外。

不过鲁国公还是摇摇唏嘘:“哎,现在这年轻的小丫都见不得杀生了,哪像咱们那会儿,谁家媳妇还不会耍两刀。”

比如他们家那位,杀敌的胆量可不比自己这个沙场上的将军逊,当年拎着一把上了锈的柴刀都能砍翻两个贼人。

陈国公觉得好笑,伸懒腰的动作都顿住了,别人家的丫不好说,他们家那几个嘛。

陈国公摇摇本不敢轻易下定论。

“这话你可别当着我家丫的面说,小心她去你家讹你。”

“再说她们不让我钓鱼,哪里是可怜鱼,那是觉得府里没什么好玩儿的,只能几个妹凑在一起钓鱼,怕我把湖里的鱼都钓光了她们没得玩。”

原话甚至比这还要嫌弃他。

说爹你每日都可以府,想钓鱼完全可以去庄上,什么偏偏要和我们几个抢。

被无情赶走的老父亲没办法,为了保留自己在府里钓鱼的权利,就只能让人了直钩的鱼竿,在湖边坐着,勉过过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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