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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藤】(61-75)(9/10)

既然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又何必在意这个「」是被看,还是被用?

抗拒,就证明病没好。

接受,才是唯一的路。

她那行植的逻辑,再次战胜了人类求生的本能。

中的恐惧和挣扎,一地褪去,重新变回了那的、顺从的死寂。

「……好。」

她听到自己用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了他。

这一次,她没有泪,也没有颤抖。

就像一块真正的黏土,在被雕塑家告知要被塑造成何形状时,它不会,也无法提任何异议。

当苏媚再次跟着陈默,走向那间画室时,守在客厅里的苏晴,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到妹妹脸上那平静到诡异的表情,看到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儿后,像一个心甘情愿、走向祭坛的祭品。

苏晴再也无法承受,她猛地捂住嘴,冲了洗手间,跪在桶前,剧烈地呕起来。

她什么都吐不来,只有酸涩的胆,火烧火燎地灼痛着她的咙。

她知,这一次,当那扇画室的门再度关上时,从里面走来的,将不再是她的妹妹苏媚了。

而是一个被彻底掏空灵魂,然后用颜料和谎言,重新填满的,名为「艺术品」的……怪

第七十四章:动的

画室的门,再一次关上了。

熟悉的松节油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苏媚的咙。但这一次,她的内心却掀不起任何波澜。上次来时,她还是一个充满恐惧和抗拒的「人」,而这一次,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媒介」的份。

陈默没有让她立刻脱掉衣服,而是像准备一场神圣的仪式般,将几油画颜料挤在玻璃调盘上。

「伸手。」他命令

苏媚顺从地伸左臂。陈默用调刀,将一小块冰冷黏稠的白颜料,平整地涂抹在她手腕内侧最肤上。那冰凉的让她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你看,」他用纯粹探讨学术的吻说,「纯白在你偏的肤上,会呈现『青』的倾向。彩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的。」

他像一个专注的化学家,在她的手臂上,这块小小的「实验田」里,不断地添加、混合、刮。冰冷的金属调刀,在她温肤上反复来回,带来一阵阵陌生的、难以言喻的

「好了,」陈默似乎对实验结果很满意,「去屏风后面。这一次,把发也盘起来。」

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苏媚走屏风后,熟练地脱去所有衣。然后,她用一,将自己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了修长的、光洁的后颈。当她再次走来时,她已经彻底了「媒介」的角

她走到房间中央那块熟悉的灰绒布上,站定,等待着「创作者」的下一步指令。

「躺到那张矮榻上去。」

苏媚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躺下,这个姿态,远比站立更暗示,也更脆弱。但她只是迟疑了半秒,便顺从地躺了上去。的绒布,微凉,细小的绒搔刮着她的背脊和。画室棚那盏大的无影灯,将毫无遮蔽的光线,倾泻在她上每一寸肌肤上,让她无所遁形。

陈默端着那个玻璃调盘,走到了她的边。他居临下地,用一审视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目光,将她从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动手了。

他将大量的、纯净的锌钛白颜料,直接倒在了她的腹

「唔!」

那冰冷、黏稠、沉重的,让苏媚的猛地一颤,小腹的肌瞬间收。一烈的、混杂着屈辱和异样刺激的电,从尾椎骨直冲,双下意识地并拢夹

「放松。」陈默的声音在她响起,冰冷而平静,「肌张会改变肤的纹理和光泽,影响颜的判断。」

这句话,像一冰冷的符咒,行压下了她本能的反应。她闭上,努力将自己想象成一块没有知觉的石膏。

接着,陈默用一把宽大的调刀,像给糕胚抹油一样,将那堆白的颜料,以她的肚脐为中心,缓缓地、均匀地,向四周刮开、推平。冰凉的刀锋压过她柔的小腹,越过她的肋骨,最后停在她下方。

很快,她的整个躯,都变成了一块平整的、大的白「调板」。

陈默开始了真正的「创作」。

他用画笔的末端,挑起一赭石,轻轻在了她的锁骨下方。接着,是镉红,在了赭石的旁边。他不再使用调刀,而是直接用他的手指,将那几,在她温肤上,直接行混合、搓、染。

他的指腹带着颜料的颗粒,在她肤上压、旋转。那远比冰冷的金属更侵略,带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力量,隔着那层颜料,将度传她的

里那被「疾病」定义的猛兽,在她放弃所有抵抗之后,开始以一更加凶猛、更加无可阻挡的姿态,苏醒了。

「这里的影,需要更的褐,但不能『死』……」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手指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他需要更多的调空间,于是,他用手指蘸着颜料,自然而然地,移向了她前的柔

当他的指尖带着黏稠的颜料,第一次覆上那浑圆的弧度时,苏媚的呼猛地一滞。随即,他温的掌心整个贴了上来,用一黏土般的力,将颜料均匀地涂抹开。在那不带任何情的、纯粹的「创作」动作中,她的尖却可耻地、不受控制地,在厚厚的颜料下,缓缓立起来,形成一个清晰的凸

无可抑制的酥麻,从那一炸开,传遍四肢百骸。

她拼命地咬着自己的下,试图用疼痛来驱散那可耻的。嘴很快被咬破,一丝血腥味在腔里弥漫开来。

陈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她最诚实的反应上,神里没有望,只有一发现了新奇现象的、研究般的专注。

他看着她泛起红的脸颊和急促起伏的,平静地了诊断:

「看来,单纯的『视觉剥离』还不够。你的,依然在用它自己的方式,错误的『解读』。」

他站起,走到一旁,拿起一块净的、柔的黑绸布。然后,他俯下,将那块绸布,轻轻地,蒙在了苏媚的睛上,在她的脑后,系上了一个结。

世界,瞬间陷了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官——觉、听觉、嗅觉——在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能更清晰地听到他近在咫尺的、沉稳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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