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半睁着一只，听他跟自己说话。

“持住，再持一会就到丹峰了，你不是最喜丹峰的师么，别死在半上，让人家瞧不起你。”

听到师，燕准勉笑了下，可在听到江幸声音里的颤抖时，又笑不来了。

“你不会死的，实话告诉你，我已经重生过很多次了，所有人里就属你的命，谁死了你都没死，这回也不会有事。”

燕准安静地听着他的话，睛被夕的光刺得微微眯起，轻声开：“是么，我娘也是这么说的，我命好，到哪都有贵人扶持。”

听到他的话，江幸忍不住低嗤了声，“你娘说的对。”

“重生是什么？”

合着他本没听懂。

江幸只得解释：“……就是死了，又复活到没死的时候。”

燕准短暂怔忡了一阵，似是有些艰难地，用混沌一片的脑袋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他疲倦地望向江幸，轻声问，

“那我下辈还能遇见你们吗？”

话音落下，江幸哽住，片刻，他低声说：“不能，不能了，缘分天定，下辈是下辈的事。”

燕准缓缓指尖，应了一声，“哦。”

那他还是再持一下吧。

半香后，丹峰，江幸把燕准背殿内，整个人脱力地跪倒在地。

“来人，快来人！”

间满是腥甜的血气，肋疼得要命，江幸气不已，看着丹峰的师兄师们匆匆跑来将燕准接过去，心中的石终于轰然落地。

他靠在玉边，捂住，缓慢调整着呼。

“骨都断了，怎么搞的！”

“快拿回元丹来，这小五脏俱损，先用丹药给他吊着命！”

“这不是燕准么，了什么事？”

江幸一个字也答不上，他沉默地了把脸上的灰，又看向一脸焦急的师，“能救活吗？”

师下意识瞪他一，“土都埋到脖了，你说呢！”

半晌，师察觉到他神不对，又抓着他拉到一旁的小榻上，“来人，给这小也喂颗药吃！”

江幸没什么事，只是一路背着人跑过来累得够呛，上沾了许多燕准的血，看起来比较吓人而已。

书白总是来得很及时，仿佛只要书白还活着，他就一定不会事似的。

前世如果没把书白搞死，说不定他也能活得好好的。反正书白不他变成什么样都会救他——可惜当时的他并不知这一。

他躺在小榻上，看向窗外的斜。

不知书白那边现在怎么样，但愿一切顺利，不要再让书白这傻白甜再受什么挫折打击，万一救世主黑化，他们不想重开也得重开了。

哎，真是让人心没够。

*

后山。

四大宗主面戾，沉沉地盯着前的书白。

“苏星策到底是怎么死的？”

书白默默地抓苏星策的衣袖，他不会撒谎，也不知怎么撒谎，就算江幸教了他，他也没办法装得那么淡定自如。

除了沉默以外，他不知该怎么。

无妄宗宗主凝眸看着他，忽地起走到他边，抬手搭在他的肩上：“书白，本座在这，你大可不必顾虑，将真相如实托。”

“姓谢的，你少偏袒你的弟，我告诉你，策儿之死，我必要查个落石！”玉霄宗宗主愤怒地一掌拍在桌上，所有台石皆扑朔朔地落下一层灰来。

无妄宗宗主冷冷睨他一，又转眸看向书白，“实话实说便是，一个字也不许有假，只要此事与你无关，本座定会护你周全。”

书白抬看向他，半晌，缓缓俯下来，垂首答：“回宗主，阿策与我是同乡挚友，他是受修迫害……”

他微微了气，无比诚恳地望向宗主：“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保护好阿策，望宗主准允我带阿策的尸回乡安葬。”

无妄宗宗主直勾勾盯了他一阵，低声：“如何受修迫害？”

书白抿，执拗地不肯再说。

玉霄宗宗主见状，冲上来狠狠打了他一掌，“你还敢知情不报！”

“宋竹老儿！”无妄宗宗主怒斥一声，立刻将书白护至后，“事情未落石之前，你若再敢对我无妄宗弟动手，我绝不轻饶于你！”

“够了！”

一直未曾发话的太清宗宗主声打断他们，冷冷扫了他们一，“哪里还有宗主的威严，不成统，全都退下。”

他缓慢起，走到书白面前，居临下地望着他。

“让开。”

书白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却见太清宗宗主眯了眯，俯捉住苏星策的腕。

刹那间，书白顿然明白过来他要什么，赶忙想去阻拦，却被无妄宗宗主抬手挡下。

不多时，苏星策的手腕上浮现一墨的咒文。

大殿内一下陷死一般的寂静，玉霄宗宗主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咒文，彻底说不话来。

“你是为了替他隐瞒，才故意不说实情？”无妄宗宗主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书白，用指尖使劲戳了戳他的脑袋，“你蠢不蠢，杀人的罪名若是背上，你黄河也洗不清。”

书白固执地把苏星策夺回来，眶红透，“阿策是被尊护法迫害，堕并非他本意，他没错。”

众人皆默然不语，良久，太清宗宗主漠然地收回手去，合袖淡声：“是你杀的？”

书白摇了摇。

“事已至此，是谁杀的也不重要了，苏星策被修行堕是他无能，险些坏了大计。”太清宗宗主坐回原位，轻描淡写，“我观你实力不错，接下来宗门大比，你要代替苏星策夺下魁首。”

书白猛然抬，死死盯着他，沉声：“阿策已拼尽全力斩杀了一名尊护法，何谈无能？你凭何如此评判他……”

话音未落，无妄宗宗主上前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还不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这孩真是没心，什么话也敢往外说。

玉霄宗宗主却默然地立在他们前，将苏星策从书白的怀里抱过去。

书白下意识想去抢，见到是玉霄宗宗主，动作顿了顿，耳边传来对方淡淡的声音，“本座会命人送他回乡，你的任务是拿下魁首，剿灭修。”

“还请宗主不要告知苏家人阿策堕一事，这是阿策生前的遗愿！”书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跪下，重重叩首，“看在他与您师徒一场的份上，望宗主成全。”

玉霄宗宗主一言不发地离开，并没有给他答复，反倒是一旁的无妄宗宗主拍了拍书白的肩，低声：“放心吧，他知该怎么，起来。”

听到这话，书白如释重负般松了气，缓慢站起。

无妄宗宗主欣地看着他，又轻声问：“夺魁一事，你有多少把握？”

闻言，离梦宗宗主冷嗤了声，不屑开：“一个外门弟能有多少把握？我门下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弟，照我看还不如让我那些弟试一试……”

虽说他们看过书白在擂台上的剑法，可那一场全程不过一息之间，实在结束得太快，书白上又好似着些遮掩修为的法宝，故此他们也不知前这个弟究竟实力几何。

见书白不声，无妄宗宗主咳了声，有些不死心地又：“你想不想为苏星策报仇，若是能夺下魁首，便能诱隐藏在宗门大比的尊护法们，除掉那些修，想来苏星策九泉之下也会笑而终，你实话告诉本座，你修为如何，有元婴期吗？”

书白抹了把脸，低声：“渡劫中境。”

噗的一声，座上威严肃穆的太清宗宗主了一茶。

“什么？”无妄宗宗主愣了愣，“再说一遍？”

“黄小儿，你知渡劫中境是什么修为？”离梦宗宗主同样愕然地望着他。

书白抿了抿，轻轻。

无妄宗宗主微了气，故作镇定地捋了捋胡须，“我看你是悲伤过度胡言语了，回去好好休息，仔细准备明日的大比吧。”

“嗯，谢宗主。”

书白眶仍红着，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规规矩矩地乖乖行礼，转离去，“弟告退。”

“开什么玩笑，渡劫中境离飞升成仙半步之遥，一个能打咱们四个，我瞧他是疯了。”离梦宗宗主不依不饶，“叫他回来，本座要试一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