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白为什么一个人住。

“跟你同住的弟呢？”

听到他问, 书白微微抬，边倒茶边：“他前段日升内门了，他走后那张床便一直空着。”

那是个很刻苦的弟, 平日从不跟他说话，为了升内门每天天还不亮就去剑峰练剑, 书白很钦佩他。

听他这么一说, 江幸隐约想起来了些原书的剧情, 书里跟书白同住的那个弟嫌弃他不知上, 明明是天灵却故意藏拙，所以从来不搭理他，还暗暗给他使过几个绊，不过书白全然没有察觉到，真是笨得可以。

“我的房间很宽敞，你想住来么？”书白将茶端来, 垂眸望向他, 不自觉了下结, “你们三个人住一间房太挤了，如果你想住来……”

“不想。”

“……哦。”

江幸抬手端起茶盏, 还没搁到边，便被书白轻住手腕。

“先别急着喝，这是要用来练清心咒的。”他拿起那杯满到快溢来的茶，缓缓搁在了江幸的。

江幸：“……？”

书白仔细调整着那茶盏的位置，冰凉的指尖轻托在他的下，声音低低：“书上说，要到无无求清心寡念，首先要修炼到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动如山。”

这则清心咒是他翻了很多古籍才找到的，传闻是一位上古大能的凡人妻患了梦魇之症，所以专门研究来帮助妻安眠的。

温的呼扑洒在脸侧，江幸有些不自然地挪开，淡淡：“我今天去见了方文杰。”

咔一声，茶盏从江幸摔落，洒了他满满的茶。

“什么？”

书白捧住他的脸，急切：“你怎么见到他的，他来找你什么，受伤了没有？”

江幸甩开他的手，抹了把脸，咬牙：“我受伤还能在这跟你练这破咒？”

见他的确没有受伤，书白稍微松了气，赶忙施了个清洁咒帮他清理净，蹙眉，转就要去：“抱歉，我担心那会对你什么，他竟然还敢回来，实在胆大包天，我去跟宗主揭发他……”

“站住。”江幸扬声喝住他，眯了眯，“过来。”

书白不解地望向他，还是听话地靠近他些。

江幸轻了气，将在玄极峰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给他，难得耐心解释：“方文杰一定有办法找其他尊护法，我们只需等他把人找来之后，禀告给宗门，再让宗门手将他们一网打尽，明白么？”

离得这样近，似乎又能嗅到他上那若隐若现的浅淡茶香，书白敛眸望着他，轻轻应了声，“嗯。”

上的服用清洁咒刚洗过，哪里来的香气？

他不由微微低下，想要找那香气的来源，在那雪白颈间轻嗅。

耳朵倏然被狠狠掐住，书白吃痛捉住那只手，低声讨饶：“疼。”

江幸凉凉地看着他，不解气般又拧了一遍，“我刚刚说的话，你一个字没听是吧？”

“听了。”

书白捂着被拧得通红的耳朵，赶忙重复他刚才的计划，“……最后再让宗主把他们一网打尽……我说得没错吧？”

没错是没错，但多算他记忆力超群，这蠢货方才那神情一看就是在想些七八糟的东西。

江幸冷笑了声，把人到旁落座，从桌上拿起那茶搁在书白的：“清心咒你自己留着练，练好了再来教我。”

他转走，又被书白扯住衣摆。

“我们一起练。”书白定定看着他，执意，“你方才答应过我要跟我练的。”

知他的倔劲又上了，江幸只得坐回来，把那茶盏搁在，“然后？”

“静心打坐，闭双，摒除杂念。”

片刻，两人对面而坐，上各了半杯茶。

茶是云麓松针，偏寒凉清苦的味，与江幸上的香气正正好织相，尖生津，书白莫名有些间发渴，忍了又忍，才勉把那不知缘何而生的渴之意压下去。

约莫半香的时间，江幸有些坐不住了。

“咒语是什么？”

书白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那本书，摊开来念：“青山不动，白云自来，念起即觉，心空自明。”

这咒语听着也太随便了，江幸甚至怀疑这是从哪个话本里抄来的。

他着在心底默念几遍，不仅没觉到心境有变化，反而觉得自己像个傻一样。

江幸忽然想起来，书白在关键时刻还算是很靠谱的，但只要不在关键的时刻，这蠢货完全靠不住，先前在沙镇的时候书白就没少整他。

他昏了了，竟真的乖乖听书白的话在这修习凡人都能用的清心咒。

江幸脸难看，从取下那茶盏来：“乌莫寻说得没错，这咒语一用也没有，我走了。”

“别。”书白虽然也觉察自己上没有任何反应，但这已经是他现在能找到的唯一的办法，“兴许是因为我们两个凡人之的时候心境本就平和简单，故此清心咒才没办法发挥作用。”

江幸瞥他一，淡声：“你的意思是，你要把诛仙索解开？”

解开之后，他可就是个彻彻尾的修了，这么些时日过去，残留的人估计已经全消耗殆尽。

“试一试，”书白将门窗关，像是生怕江幸变回修之后会趁机逃走似的，“我会在这守着你，不会事的。”

他是修能什么事，江幸担心的是他会对书白些什么。

前世他堕之后亲手杀了书白，今世万一重蹈覆辙该怎么办。心智不受自己控制的觉太可怕了，他当时甚至觉得书白的命和秦上彦的命没有任何区别，谁死了都一样。

良久，江幸迟疑着摸向手腕上那条诛仙索，“真解开？”

“不必担心，我能应付得来。”书白似是猜透他内心所想，温声，“解开吧。”

听他这么说，江幸便也无所顾忌了，反正天塌下来也有书白着，这蠢货有时候倔得像，不亲见识到清心咒有没有用是不会死心的。

他把那诛仙索自手腕上解开，顿时受到一阵汹涌的力量自丹田迸发，前天旋地转，手脚冰凉发。

江幸掐额，呼急促，整个人跌书白的怀里，那茶盏也将两人淋得透。

雪服被浇得更薄，好在茶早就凉了，能受到的只有彼此上的温度。

书白将他稳稳接住，望着他虚弱的神情，悯然地拭去他额发上的汗。

气压抑太久太横了，一时半会不太好受。

一清凉的茶嘴里，江幸总算清醒了些，睁开了双。

书白把帕巾他手心，低声：“觉怎么样？”

江幸看向他，风轻云淡地开：“没什么觉。”

闻言，书白有些困惑地握住他的手腕，腕上的确显现了修咒文，怎么可能什么觉都没有呢？

“你试一试念诵清心咒，看看会不会有些反应。”

江幸眸光意味长地落在他上，微微颔首。

“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