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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9/10)

狂妄自大,跋扈嚣张,跟方文杰的纵容脱不了系,但狂妄自大总比颓废自弃要得多,没有方文杰就没有今日的他。

这世上他最信任的人,只有方文杰一个。

要他如何睁睁看着方文杰去死?

那是他的师兄,亲手将他从泥潭拽来的、待他最好的师兄。

所以,乌莫寻会帮方文杰逃走的理由,跟燕准愿意相信江幸的理由一模一样。

就算骗他一万次,可曾经对他的好都不是假的。

即便是利用。

第49章 好幸福

(四十九)

东方既白, 夜渐褪。漏断人静,窗纸初透微明。云层裂开一线淡金,晨光如细丝般渗, 悄然拂过屋檐上的青瓦。

折腾了整整一夜, 江幸实在困得要命, 稍微碰一下好像就再也睁不开似的。

不知何时, 他忽然发觉自己的好像不再受人控了, 江幸神微顿, 听到一脚步声自门外走来。

接着, 一只手轻轻将他从地上捞起,江幸抬起,正对上书白有些愧疚的神, 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

“让他跑了?”

“嗯。”书白半抱着江幸,一给他解开上缠得七八糟的绳, 也不知是谁绑的, 毫无章法, 到成一团, 绑了太久,到都是可怜泛红的绳痕。

听到他应声,江幸气,忍下心的不,冷冷:“无妨,杀他是迟早的事。”

没想到最后还是跟原书的走向一模一样, 他还记得书里书白让方文杰逃走之后, 自己担下了所有罪责, 回宗还被重罚了一番,险些就此一蹶不振。

思及此, 他又抬看向书白,却发现他神如常,好像没有书里写的那么痛苦自责。

江幸有些奇怪地瞥他一,淡声:“怎么这回没哭?”

闻言,书白动作微顿,垂下眸望向他,低声:“我不是每次都哭,况且这次是乌莫寻的错。”

比起伤心,他更多的是生气。

江幸猜到会是如此,当时乌莫寻的脸就不对劲,从前世便能看一二,但凡是乌莫寻认定的自己人,就算对方把天破了也会护到底。

那时他私下报复秦上彦,乌莫寻非但没有阻止,反倒帮他动手,替他隐瞒。在乌莫寻那里,与他无关的人的命,他丝毫不在乎。

乌莫寻本就不是什么良善角,故此他会这么倒是在江幸意料之中。

只可惜放跑了方文杰,下次要想再逮住他恐怕不容易了,不过方文杰迟早还会来找他的,就算不为报复,也会为了复活尊找上他。

想到这里,江幸更疼了几分。

书白把人从绳里剥来,低声问:“你是怎么知的?”

“什么?”江幸酸痛的手腕,不甚在意地

“所有事,修护法的幻术,他来开河城的目的,你好像什么都知。”

书白抬望向他,声音更轻,“全都是靠重生得知的?”

江幸面微顿,随:“关你什么事,不该问的少问。”

他起刚要门,却发觉后人还立在原,江幸困惑地回看去,对方安静地看着他。

“……”江幸掐额角,低声,“你就非得知不可?”

书白摇了摇,他并非要刨问底,只是在想,江幸重生了多少次才走到今天。

很多时候遇到危险,江幸不会求救,兴许也是因为觉得自己随时可以重生,一切都可以重来,但事实上,每一世都是崭新的开始。

他抬起手,把人揽怀里轻轻抱了抱。

“会没事的。”书白温声,“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怀抱很凉,沾着些许腥甜的血气,江幸怔忡片刻,随即反应过来将他推开,嘴角微:“。”

真是惯的他越来越蹬鼻上脸,找个机会就动手动脚。

书白被他一推,脸倏然难看几分,隐忍地低咳两声,角溢丝血来。

江幸神微滞,抬手掀开他的衣襟,看到他上满是目惊心的伤痕,往外一渗着血,他登时有些气恼:“你不是会疗伤法术么,不止血等死呢?”

“我不想浪费灵气。”书白把血咽回去,低声,“没有伤及要害,回宗门后去丹峰拿些丹药就好了。”

听到他的话,江幸沉默下来,不耐烦:“坐着。”

书白眸微睁,有些吃惊般盯着他,半晌,缓缓坐到小桌边。

江幸不知之后灵气还能不能用,不过方文杰能在宗门伪装那么久没人识破,想来平日也是可以用灵气的。

他在藏书阁学过几个疗伤的法术,但从没对人用过,也不知会不会像书白那样把猫治成猪。

掌心轻覆在那血模糊的伤,江幸眉微皱,渡一缕柔和的灵气。

书白小心翼翼地抬望向他,忽而欺上来,在他脸侧轻吻了下,“多谢。”

江幸猝不及防地被他偷袭,错愕片刻,毫不犹豫扬手扇了他一掌,“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掌不轻不重,不疼不书白睫微颤,适可而止地:“抱歉,我只是很兴。”

江幸会关心他了,还会主动帮他疗伤。虽然挨了打,可他还是很兴。

其生,恨则其死,被江幸厌恶时和被接纳时的觉截然不同,他现在甚至觉得无论自己什么,江幸都不会真正生他的气。

好幸福。

缓慢地恢复,血也渐渐止住,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连疼痛都减轻了大半。

江幸颇为嫌弃地脸,望向门外,“燕准他们人呢?”

书白仔细系好衣襟,也不抬地:“燕准去看望他爹娘,沈师兄说要再去找一找那修护法,乌莫寻……不知。”

话音刚落,便见燕准兴冲冲地从院里跑来,激动地喊:“江幸,小白兄,我爹娘上的障消失了!”

闻言,书白前微亮,“真的?”

燕准重重,“方才我去看的时候,爹娘都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实在神奇,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修已经死了?”

“不可能。”江幸淡声打断他,“是他受重伤,不得已要把那些用以障上的法力暂收回去。”

书里的障也是这么消失的,方文杰苟延残,被书白伤到基,只能把分散去的法力全都收回,如此才能保全命。

听到他的话,书白和燕准皆有些失望。

燕准愤愤:“这回全都赖乌莫寻,要不是他,咱们早就把那修护法除掉了。”

顿了顿,他转念想到乌莫寻为他放了半碗血给爹娘喝,长叹了,“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就算跟方文杰关系再好,可他是修护法啊。”

“什么?”书白眉宇蹙,诧异地,“那护法是方师兄?”

见他竟然现在才知,燕准有些意外地笑了声,“原来江幸还没告诉你,真稀奇,我还以为他什么秘密都会先告诉你呢。”

江幸:“……”

他不告诉书白,是因为在宗门里他们没有证据不好对方文杰下手,书白又是个嫉恶如仇里容不得沙的蠢货,说不定会一怒之下行去杀掉方文杰,若是被扣上残害同门的帽,事情便麻烦多了。

书白拧了拧眉,沉声:“实在骇人听闻,无妄宗乃四大宗门之一,内门首徒竟然是修伪装,此事必须告诉给宗主。”

闻言,江幸微微笑着:“你告诉宗主宗主就会信你?”

书白认真颔首:“嗯,我们几人一起作证,相信宗主会置方文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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