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反复，方才我的血已喂半碗，只维持了半个时辰便又发作了。”乌莫寻觉得自己已经善良过了，尽是看在他家里的那几坛酒的份上。

“需要修士的血，是因为血里的灵气可以压制障。”

此话一，所有人皆朝声的人看去。

书白缓缓拆开手上刚缠好的布条，走到桌边。

乌莫寻笑不笑：“你的意思是，我的灵气不够，所以才会反复？”

“嗯。”书白诚实地颔首，执起桌上的小刀，用帕巾净。

“你……”乌莫寻被他气的够呛，顿然想起先前切磋时败在这蠢货剑下的场景，“好，我倒要看看你的血有多灵验。”

他将那把刀搁在掌心，刚要划下，便被一只手用力握住。

“书白，我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是么？”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书白骤，偏望去，江幸的脸果真已经差到极，沉得仿佛能滴墨来。

他结轻，小心翼翼：“就一碗。”

江幸余光瞥见满脸泪痕的燕准，指，转走到门外去，声音冷极：“随便你，死了也不关我事。”

去死吧，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人，吃饱了撑的，变得跟书白一样贱，去死吧！

第39章 效仿

（三十九）

旧伤又添新伤, 书白用小刀划开掌心，眉轻微皱了皱，他是怕痛的, 为了救人便能忍一忍。

血一滴滴砸白瓷碗里, 发黏稠的声响。碗底很快覆上一层红, 暗而。新血不断盖上来, 泛起细碎的泡沫, 沿碗缓缓淌下去。空气里浮起铁锈般的气味。碗终于满了, 边缘凝着一圈的血珠。

燕准抿了, 无比激地望向书白，轻轻：“小白兄，谢谢。”

小白兄是个好人, 他想起自己之前指着对方的鼻骂，心底升起一阵难言的愧疚。

恩情叠得越来越重了, 不知要怎样才能还清。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书白有些虚弱地笑了笑, 血得太多太快, 前有些发黑，“快拿去给伯父伯母吧。”

燕准重重，小心谨慎地捧着那只碗，一滴不敢洒来，去往卧房。

待他走后，乌莫寻目光落在书白泛白的脸上, 冷嘲了声, “现在是不是该聊一聊你们私自离开宗门, 扰内门弟任务的事了？”

书白几近无，睫低垂, 仿佛已经累极了，声音有气无力：“抱歉师兄，违背门规是我的错，回宗门之后我甘愿受罚。”

见他那副模样，乌莫寻莫名更加厌烦，装什么委屈可怜，好像世上所有人都在欺负他似的，又没人他放血救人，也没人他违背门规。

众人都在看着他，有人忍不住开：“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位师弟估计只是担忧朋友，故此才不顾门规赶来帮忙。”

书白循声看去，发现居然是前世与他好的那位沈师兄，于是朝对方微微笑了一下。

“说得轻巧，万一他添了闯了祸，沈青澜，责任你来承担？”乌莫寻抱臂睨他一，眸底尽是威胁，“你承担得起么？”

沈青澜脸变了变，不敢再惹怒他，只得把话咽回去，默然地低下。

房内安静下来，书白叹息一声。

修当前，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我自己承担，无论发生什么事，罪责皆在我。”他轻轻说完，对乌莫寻俯行礼，“师兄放心，我不会添，一切听从师兄安排。”

听到他的话，乌莫寻扯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冷笑：“这可是你说的，但凡你不听从我的命令，立刻回宗门受罚吧。”他有的是办法对付这惹人厌的天灵，迟早叫他受不住自己。

风波平息，书白了，忍住脑袋涌上来的眩，走到门外，却没看到江幸的影。

心下一空，他顿时清醒，赶忙放神识探查江幸的去向。

书白一路推开院门，却见江幸被人群围在正中，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抬，朝他笑着挥了挥手心的刀。

“江幸，你在这什么？”书白挤开人群，冲上前拉住他的手腕，急切，“快回去。”

江幸猛地推开他，用那把小刀在手腕上比了比，声音淡淡：“我什么，当然是效仿你这位救世主，放血救人，你不必我，我是在好事。所有人都等好了不要急，人人有份。”

话音落下，书白本就苍白的脸更难看了些，忍不住将那些涌上来的人群推开，抓住他的手腕便要带他离开，江幸却执拗地不肯走，作势要用那把刀割开腕。

见他当真下了狠心，书白再顾不得其他，下意识祈求：“不许，我可以这样你不行，别生气了，放血救人至少比除削减寿命要好……”

江幸愣了愣，僵握着手心的刀。

“什么？”

自知失言，书白咬下，不知该如何解释。见百姓们即将把他们围堵得不通，只得将江幸揽怀里，抬手掐诀带人离开。

回到燕家酒庄。

两人对面而立，书白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开：“别生气了，我知你是为我好，不愿我受伤……”

江幸仍直勾勾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那神看得书白愈发不知所措，正纠结要说什么来弥补一番方才的失言时，却见对方浅浅笑了声。

“原来如此。”

江幸安抚般拍了拍他的肩，温声，“你为了我们实在付太多，我方才不是跟你置气，只是想帮你分担而已。”

好奇怪。

语气，态度，还有脸上的神情都好奇怪，可又挑不问题。

书白担忧地望着他，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瞒你，此事只有爹娘知。我生时便金丹而生，爹娘带我去求了天石的箴言，箴言上说我是为救世而生，故此灵力才非同常人，代价便是……”

“怪不得你平日从不用阶法术，从前是我对你多有误解，以后不会了。”江幸淡笑了声打断他，“好了，快回去看看燕准爹娘的情况吧。”

闻言，书白仍有些放心不下，轻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一起门。

太平静了，以至于他看不江幸是在生气，还是真的对此到无所谓。

兴许是真的无所谓吧。

书白时不时用余光看向江幸，把人拉到边来，不敢再让他离开边半步。

“小白兄，我爹娘醒过来了！”燕准见到书白，激动地扑抱住他，“果真如你所说，血能不能起效跟灵力低有关，难怪我的血不用，你真是厉害！”

书白现在是他世上最佩服的人，就连宗主在他面前都不够格了。

“障还残留在内，别兴太早。”乌莫寻在一旁说起风凉话，嗤笑，“不找藏在城里的修，迟早还会复发。”

燕准心的激动霎那消散，张了张还想说些什么，后病床上的母亲却朝他招了招手。

“准儿，准儿。”

他立刻回，跪在母亲前，握住她的手搁在脸侧：“娘，我在呢。”

母亲欣地望着他，低声：“你在我放心，娘知你现在是大人了，区区几个修，娘一都不怕，准儿肯定能把他们全除掉……”

燕准脸僵了僵，上次问亲假他回家时是那么风得意，风光无两，到跟人嘘自己在宗门有多么厉害。

爹娘什么都不懂，只知他们的儿现在是大人了，只知燕准回来一切就会变好了，却不知那一切都是他撒的谎。

他不是什么大人，不过是个派不上任何用场的废。

见他不声，燕母有些困惑，目光又望向他后的乌莫寻和江幸他们，笑着：“你们是准儿的手下吧，准儿，从我的匣里拿些银票来赏给他们。”

话音落下，满堂皆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望向燕准，不知他究竟跟爹娘撒了什么弥天大谎。

乌莫寻这辈没被人如此瞧不起过，登时便要发作，却被江幸手疾快地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