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哪一个字，他们悲天悯人、正直善良的圣父救世主大人会相信？

就算全相信，书白真的能到睁睁看着他杀掉秦上彦？

可笑。

江幸沉沉开，举剑指向他：“我只说最后一次，，再敢拦我连你一起杀。”

别来妨他，别来阻他，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样对谁都好。

书白执拗地抓着他的手，定不移的，一字一顿重复：“我会帮你。”

“帮我什么，帮我杀人，你得到么？”江幸的忍耐已到极限，时辰上就到，错过这一次绝佳的机会，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等不了了，他今天就要手刃秦上彦！

听到江幸的话，书白眸光暗下，张了张，刚要给他答案。

后倏然传来一警惕的声音。

“什么人在那！”

霎那间，书白无比清晰地看到江幸恨恨地剜了他一，那神仿佛已经恨毒了他，对他整个人彻底宣判死刑。

江幸毫不犹豫一剑砍来，书白本能般避开他的剑，也放开了他的手，绝望地看着他的影消失在原地，像是沉没底，溺亡般不上气。

没能说的话，永远没机会说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到。

第23章 重生

（二十三）

江幸太了解书白, 或者说他太了解大无这本书，作者是那么偏他的主角，尽这本书全文到都是逻辑漏, 然而为了衬托主角的善良无私是多么正确, 不发生什么危机都能被书白轻松化解, 并让所有人对他心悦诚服。

书白是不会有错的, 错的永远是跟他作对的人。

堕, 相当于彻底站到书白的对立面,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只剩必死的结局。

就算他们曾经有过几分浅薄的情谊，最终还是会变成书白忍不舍与难过，上演一兄弟情的戏码, 然后将他一剑死。

什么兄弟什么朋友，都不如书白的人间正重要。

想到那场景, 江幸便恶心得要命。

他一路疾驰赶回东殿, 甫一门便见两熟悉的影坐在小桌前喝茶, 正是方文杰和乌莫寻。

江幸心情烦躁, 莫名有被人行在脑门上打了个反派标签的觉，屋里现的不是狠毒修就是不讨喜的反派，他是喜反派没错，但这被迫站队的觉实在憋屈。

“回来了？”方文杰笑眯眯地拿起茶杯，给江幸斟了杯茶，“快坐, 等你很久了。除掉那秦上彦没有？”

提起此事, 江幸了气, 一言不发地将长剑摔在桌上，打开窗透气。

乌莫寻和方文杰对视一, 登时猜到事情不顺利。

“谁碍了你的事？”方文杰难得有些困惑，以江幸现在后的实力，半步金丹期绝对是有的，杀一个残废岂不是手到擒来么，除非有人妨碍。

听到他的话，乌莫寻忽然想到什么般，意味长靠在椅上，淡嗤：“他总共才认识几个人，肯定是那天灵吧。”

真是狗膏药，竟然还在缠着江幸不放。他早就觉得放任书白不迟早有一日会误事，应该趁此人羽翼未丰时毁掉那骨踩碎他脊梁，让他沦为一个彻彻尾的废，届时便再也不可能碍他们的事。

方文杰眉微挑，缓缓走到江幸边，上下打量他片刻，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低低：“收收，上的气快暴了。”

江幸的目光冷然掠过他，又恍若未闻般收回视线。

“哎，”方文杰无奈地靠在他边，轻声叹息，“我帮你想个法便是，正巧宗主今日命我彻查此案，秦上彦的被人暗算打断，最有可能此事的，唯有能从中获利之人。也巧，那书白正好跟秦上彦一同参加内门考……”

江幸知他要说什么。

把这件事栽赃在书白上简直天.衣无，这两人本就在门之前就有些不对付，后又一起参加内门考，谁表现更好更容易内门，要说最有可能陷害秦上彦的人，看起来非书白莫属。

更何况，就在今日，书白也现在了秦上彦的房门外。

方文杰仔细揣度着他的神情，低声：“看来你也想到了，为什么不，是舍不得除掉书白？”

江幸没说话，垂眸看向窗外的梅枝，了夏，梅早已不见了。记得刚搬来这里时，屋空空，有人为他折了一枝生机盎然的野梅搁在瓶里，将整间屋亮，可最后连带瓶被他丢掉了。

一切好温柔的东西，总是与他格格不，仿佛他天生就该是事腐烂的、枯朽的、丑陋的那一面。

罢了，要坏就坏到底，好坏参半算什么？

与其等到书白演着情大戏前来杀他的那一天，不如他先下手为。

铲除书白这个祸患，此后再没人能阻碍他任何事，想杀谁便杀谁。

书白是原书主角又如何，他也是穿书主角。

“没有舍不得。”江幸眸光冷沉下来，缓缓开，“告诉秦上彦，此事已经查得落石，将他双打断的人正是书白，我来作证——昨夜奉命去调查此事时，在北殿抓住了意图下手的书白。”

顿了顿，江幸又平静：“再告诉他，书白天赋异禀被宗主看好，宗主必定保他周全，叫他息事宁人，别再追查。”

如此一来，以秦上彦睚眦必报的，绝对会私下派手去杀书白。

闻言，方文杰欣地望着他，温声：“这才是我看好的江幸。”

江幸没有应声，只沉默地望向窗外的梅树，掐掌心。

就这样吧。

他们早就不同路了。

*

闷雷过天，轰隆隆地响彻整片寰宇，疾风与骤雨毫无预兆地来临，千万条银丝砸在山阶上，将阶上的血痕眨间冲刷净。

剑光如电，破开郁的天。

天地被重叠的雨声和雷声覆盖，只在偶然能听见一急促的息。

“朝西山去了，拦住他！”

白衣已然透，沾着泥泞和鲜血，书白捂住肩膀上的血，咬牙提着剑打退追上来的人。

他不明白。

“我已经说过，不是我的。”书白一剑开杀上来的两人，隐忍而恼火，“不是我的事我绝不会认，你们没有证据，凭何将罪责安在我上！”

他一生都谨遵爹娘和的教导，从不任何卑劣龌龊、丧尽天良的恶事，不是他的罪，他死也不认！

秦上彦坐在椅上被护卫抬来，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书白，狞笑：“还装什么无辜，你带人打断我的时，怎么没想到今天？”

从测试灵那天开始，这个书白就三番五次地跟他作对，他本以为此人就是个没有力的蠢货，没想到啊没想到，竟在他即将参加内门考的前一天，被这蠢货给暗算了！

装得真好，可惜本没人欣赏他这大戏。

书白努力挡下四面八方袭来的剑风，沉声：“你有何证据指认我，没有证据，你只是借机愤，就算有，也该通报宗主长老仔细调查！”

他不愿伤人，更不愿杀人，不想让这件事再有任何人受伤害。

“证据？”

秦上彦戾地盯着书白，冷声，“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没有证据吧？”

闻言，书白偏过去，浑的血刹那间凉透，整个人如遭雷劈般愣住，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

肩挨了一剑，他却浑然不觉有多痛。

一墨影背手立在秦上彦侧，神平静极了。

昏沉沉的天，被白闪照亮。

江幸如同望着陌生人般，朝他投来浅淡的目光，面毫无波澜。

“我作证。”

“昨日我奉方师兄之命去查案，正巧看到你行迹诡异，带剑埋伏，你还敢说不是你的？”

大雨倾盆而落，书白怔怔地立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为什么？

他到底哪里的不好？

为什么这样对待他？

“听清楚了？别以为你有宗主靠山我便不能奈何你，我告诉你，我要让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书白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了，木然地攥住朝他刺来的剑刃，抬手一剑，脆利落地将对方的长剑从中劈断。

“为什么？”

他定定看着江幸，踩着雨，一步步朝他们走去。

周围的护卫冲上前来，皆被书白举剑抵开，他目光直勾勾盯着江幸，分寸不移，那神无端令人骨悚然。

秦上彦见他近自己，急切开：“你们这群废，还不快杀了他！”

江幸对上那决绝的视线，心倏然漏，几乎是本能般腰间的长剑。

“我问你为什么？”

书白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偏偏能穿透漫天的大雨和电闪雷鸣，落江幸的耳里。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从书白开始妨碍他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回到从前。

江幸提剑而上，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已经撕破脸面，断绝最后的情谊，再没什么好顾忌了，今日不是书白死就是他死。

长剑相击，发刺耳的锵鸣。

江幸招招直死，却无论如何不能伤到书白分毫。

“刺他下路啊！”秦上彦看得直急，这内门弟怎么那么没用，还不如他的金丹期护卫呢。

没人理会他，江幸额的汗珠被雨冲去，他咬牙关，使所有自己学过的剑招，然而每一招都被书白轻易化解。

书白且且退，忽然抓住他的失误，一把攥住他握剑的手腕，眸光在晦暗的天下看不清情绪。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为什么？”

他只要个理由。

江幸竭力挣扎没能挣脱，猛然抬看向他，执拗地不愿告诉他任何。

谁也不能挡他的路，妨碍他的人生，他想恶人就恶人，还要恶得彻底，恶得令人恨之骨。

得不到答案，书白默然地放开他的手，低声：“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谁要他留情！

江幸趁此机会又是一剑，没能刺中，他缓缓抬望向书白，平复错的呼。

打不过，书白的修为不可测，他们不可能杀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