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落下的角度愈发刁钻了，有时甚至竟然从他颈间钻过去。

江幸嗤笑了声，他以为嘘自己这事只会现在乌莫寻那反派炮灰上，原来书白也会在心里暗自得意，觉得自己很厉害。

“你到底能不能教？”江幸忍无可忍。

分明看得见摸得着，可每次那些快要碰到剑尖时，又飞快从剑刃旁溜走了。

他突然想明白了，梦里的书白，不怕他。

他知可能是剑风扫过的缘故，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连碰也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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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没刺中。

他瞳孔疾缩了瞬，可剑已来不及收回，堪堪将那只天虫斩杀。

他推开书白，执着长剑，瞄准空中飞舞飘零的。

两剑，也没中。

“知么，我幼时练剑，三岁就战胜我爹，六岁赢过了我娘，十岁就已经在蓬蒿山无有敌手了。”

砍不到，哪里有趣？

难个，还不是你从中搞鬼。

不怕他生气，不怕他讨厌自己。

“你敢耍我？”

江幸攥手心的剑，半晌，还是执起剑来去对付那些。

江幸愈发恼火，余光瞥去，却见书白低低笑着，背手而立。

书白抬眸盯着他，轻声，“有我在就不用怕。”

真正的书白很不同，要说的话，梦里的书白似乎更放开了些，跟他说话不会吞吞吐吐，犹犹豫豫……

书白被他无情打击一句，不服气似的低声反驳，“一也不幼稚，这很难的，不然你试试。”

神微滞，江幸看向他，忍不住低嗤了声。

“你能在我边一辈？”

剑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近那枚，却在即将斩断的那一刻，变成了一只振翅嗡鸣的天虫。

一刹那，他眯起，上前去捉住书白的手，这蠢货果然在掐咒语控制那些。

江幸被气笑几分，“试试就试试。”

有时候真好奇他的蠢脑究竟怎么长的，竟然连这大言不惭的话也说得。

“原来如此，你害怕的就是这个。”后响起书白的声音，他回过，看到书白拾起一片，低声说，“你害怕内门考还会现，你害怕靠自己没办法战胜，你害怕自己会死。”

还犟嘴。

他不信他砍不到。

书白握着江幸的手腕，把剑轻轻一挑，登时斩开面前飘落的浅红，又邀功似的望向他，得意，“很厉害是不是？”

他自草地拢起一堆，扬向天空，“再来，这回我不会掐咒。”

“废话。”江幸沉声打断他，“谁不怕死，如果我有你那样的运气，我也不怕死。”

还。

书白敛起笑容，轻声：“你把修炼想得太正经，不是非要为了达成什么目标才可以修炼，而是你觉得他有趣，自然而然便能步神速。”

江幸屏息凝神，仔细盯着其中一片，直到那片即将飘落到他面前时，飞快剑。

“幼稚。”他冷淡评价。

江幸狠狠将他推倒在草丛，霎时间飞溅，雾香，雪白的服倾泻在满地里，书白仍忍不住笑着：“我早说了这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