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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捻起一颗棋，用指腹挲着，忽然摸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低下，把棋翻过来一看。

只见棋背面，有三刻痕。

像是个“三”字，又像是三。

江逝隐约猜到什么，皱起眉，看向李重山。

不等他问，李重山便：“是三清观的东西。”

江逝自幼在淮城长大，自然知三清观是什么地方。

那是淮城外，三清山上的一座观。

观里有位老长，仙风骨，行。

小的时候，父兄就带着江逝，去观里拜会过他。

老说他生来弱，极易招惹煞星杀神。

为了避开这个煞星，江逝还在观里住了半年，往后年年都去观里上香。

后来……

李重山这个煞星果真缠上了他，他连淮都回不来，便也没再去过了。

观中之事于他，恍若隔世。

若不是摸到棋上熟悉的刻痕，他也不会想起来。

可是好端端的——

江逝问：“你去三清观什么？”

李重山往后一靠，摸了摸鼻尖：“去上香。”

方才江逝被他搂在怀里，是闻见了一香火味。

三清观香火鼎盛，沾染上些许气味，也是在所难免。

可是……

江逝又：“你从来不信这些。”

李重山：“如今信了。”

“你去求什么？”

李重山不答。

“求……”江逝思忖，“杀了那两个李重山的法？”

李重山若无其事：“不是。”

“就是。”

江逝太了解李重山了，他总是这样，不说什么谎话，都能面不改。

“逝，不是。”

李重山不承认，怕折损了自己在江逝心里的模样。

尽已经损得差不多了。

江逝反问：“那你求的是什么？”

李重山越发抬起下：“我们的姻缘。”

“扑哧——”

一听这话，江逝竟笑声来。

李重山却变了脸，坐直起来：“逝，笑什么？”

“你不会去求这个的。”江逝笃定，“你只会求你自己。”

他二人本无甚缘分，要有也是主之情。

若非李重山铆足了劲往上爬，一路爬到大将军的位置上，又对江逝取豪夺，他二人这辈都不会以这样的姿态相。

李重山本不信命，专逆天而行。

早几年的时候，他甚至不肯在江逝父兄的牌位前下跪。

还有一回，更是直接把江逝在牌位前的供桌，极尽下，分外无耻。

他记恨江逝的父兄，拆散了他与江逝，害得江逝这么怕他。

他连江逝父兄的在天之灵都不信，又怎么会专程去观上香？

他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只信他自己。

只要江逝还在他旁，在他下，他就满意。

所以，他一定不是为了什么姻缘，才去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