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靠天打五雷轰。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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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换

雷劫久久不落，散落在无望荒原的不少队伍，纷纷选择朝云聚的方向行动，更远外围驻守的大能者，也有派人过去查看情况。

然而过于庞大的地理面积，即便最近的队伍赶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

北偏东地带，此刻劫云如同空日月，一抬，永远就在。

不久前楚荆溪提到利用天雷当锚后，晏瞻立刻会意。

现下只有他最适合当这个‘发’，楚荆溪修为有限，招来的劫云范围不够大，若让妖族长老行动，天对金仙的限制更加严格，不好钻漏。

于是他当即立下誓言：

“天为证，若我再多和九尾狐族说一句话，就让我断绝孙。”

天誓言的恐怖之在于程度太轻无法成立，一旦成立，违背后除了要付承诺过的代价，还要额外承担被天天打五雷轰的惩罚。

晏瞻愿意付的代价很明确，不过执行条件很模糊，再说一句和再多说一句之间，只差一字，却不好界定。

所以当他刻意和妖族长老后，来的天雷程度也无关痛。

妖族长老却是瞪大了睛：“你这代价就有大啊。”

仙人愿意有嗣的不多，但也没见谁彻底断了后路。

晏瞻不以为意，这压不能称之为代价。

离灵气汐的源渐近，楚荆溪提速时才稍稍为成功传讯位置松了气，系统冰冷上线质问：

【他刚是让天了个结扎手术吗？】

乍一听到这话，楚荆溪险些崴了脚。

“统大夫，请保持沉默。”

因为这场临时的发誓，大家多少有些分神，但很快，包括系统在内，谁也没有再关注空劫云。

他们终于抵达灵气汐的最中心，前方有一大片类似山丘的凸起，晏瞻稍一挥袖，狂风顿时卷起厚重的白沙。

伴随白沙消散，不知埋藏多少万年的尸彻底暴在世间。

那些生前的致命伤被砂砾填满，每一经脉都像是透过肤，能清楚看到走向。即便历经无数岁月，这些尸也只是微微有些腐化的程度。

他们连球都没有被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天地。

楚荆溪远观判断：“不是蛮族，没有到达炼如琉璃的地步。”

妖族长老走近了一些：“是古战争时期被蛮族斩杀的大修士，腐化期间时不时便有灵气溢。”

楚荆溪一想到自己正沐浴在天地尸气中，只觉得空气冰冷了几度，他甚至不想呼。

“这些……”

楚荆溪眺望远，凹凸不平的地方至少有上百里，不过真正的尸数量，倒是比想的要少很多。

下灵气汐快要散去，大家一一辨别后，终于在大量修士尸间，发现了少数蛮族遗骸。

站在尸山周围，断指还在疯狂颤动。楚荆溪半蹲下，有分尸骨骼错位，明显是死后造成的。

“一般只有过度的灵压，才会造成这伤势。”

晏瞻视线越过尸，盯着地面裂开的一条若隐若现的沟壑。

这沟壑还没有一指宽，纵然路过也会毫无所查。源于灵气汐，内似乎涌动着很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他们对视一，不约而同：“地下！”

然而楚荆溪面却渐渐变得凝重：“我觉有太顺了。”

尽过去一些时候也很顺，但这次有些过了，一路来没有一波折，尸本埋得也不是很。就像是被人特意翻来，生怕他们看不见一样。

“保险起见，我认为我们应该先……”楚荆溪语气一顿：“先下去看看。”

猝不及防地转折，大家全都望向他。

面对那些诧异投来的视线，楚荆溪僵垂。

只见地底不知何时伸来一只大掌，无声无息抓住他的脚腕，用力往下一拽，旁人本来不及施救。

“我去——”

不可测的黑中，留下嗷嗷的回音。

晏瞻面一变，立刻飞而下，传音给灵竹：“你留在此地等后援。”

黑消失前，妖族长老也了下去。

地底回音无限，楚荆溪坠落过程中努力找回重心，然而那只大手还在死死抓着他，周围风阵阵，就像在往地狱而去。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总是首当其冲？

系统：【你松手。】

该松手的不是它吗？楚荆溪余光一瞄，发现正在抓着自己的手似乎少了一手指？

他几乎没怎么考虑，立刻将随携带的断指扔了去。

残缺的大手朝着断指而去，在它缠上来之前，楚荆溪侧已经现一熟悉的影，带他平稳落地。

长剑飞，鞘前直接将上方重新纠缠来的大手打飞，噗通！听着断手像是坠了湖底。

地底是另一个世界。

比界还要厉害的灵压不断挤压着肺腑，晏瞻站在楚荆溪前，白光一闪，妖族长老落地后，面不是很好。

行克服灵压带来的不适，楚荆溪终于迟一步抬看清了前场景：地面在渗血，周围是一近乎如淤泥的粘稠血，前后空间无穷无尽，烈的虚无很容易让闯者怀疑人生。

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源源不断散发腐臭气息的红河。

一条条河血般汇往某一，血沫溅，散落在岸边尘封已久的蛮族尸骨上。

它们有的保持握有武的姿势，有的直直站立，以守护者的姿态立于原地。此刻，蛮尸们似乎识别到陌生闯的气息，全开始有复苏活动的迹象。

前后左右，都有沉重拖沓的脚步声靠近。

“通过考验者，承我蛮族意志……”

对岸地上有一倒下的石碑，楚荆溪自动识别上面的文字：“这曾是一蛮族传承地？”

者死后留下一缕意识形成传承地并不罕见，至于为什么要说曾，显然这些蛮尸被诡异红河污染后，只剩下杀戮一望，变成了纯粹的索命地。

楚荆溪话音落下前，一把红白织的伞面骤然在半空中展开，投另外一片红光。

法术施展困难之地，用阵法迎敌是最佳选择。

伞面投下万千阵法虚影，晏瞻择其一，化虚为实。

楚荆溪睁睁看着阵法像煎饼一样在地上摊得又大又圆。

晏瞻：“血中有鬼族的气息，你们去调查，我来对付这些蛮尸。”

两人一向有默契，赶在蛮尸聚集过来前，楚荆溪已经和妖族长老沿着血河淌的方向而去。

才前不过数千米，背后猛地传来烈推力，妖族长老反应极快，尾朝暗扫去：“傀儡兵？”

而且是妖族才有的傀儡兵。

多尊傀儡碎裂，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后血河中，一金爪隔空伸来，就要拉楚荆溪下海！

光是那气息楚荆溪就知不能抗衡，第一时间祭阵符，一枚阵符能量有限，但晏瞻之前给他绘制上了上千阵符，只听轰鸣响。

阵符爆开瞬间，玄鹿金仙如血芙蓉，现在他们视野范围内！！

楚荆溪本人也因为大的余震，吐了血。

“玄鹿？！”他抹去嘴角血迹。

难怪一路走来如此顺利，还刚刚好的遇到灵气汐，恐怕玄鹿没少在其中力，就怕他们无法抵达埋伏地。

妖族长老见到玄鹿金仙目中也存有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界现在应该是严防死守。

玄鹿的状态算不上太好，半只鹿角伤痕累累，长时间停留在血河中，显然对他自也有损。

这位昔日光风霁月的金仙如今像是半，瘦削的脸庞只剩下毒辣。

“你们不妨猜猜？”幽幽的声音如风刮来。

楚荆溪看着这诡异的河，“游泳来的？”

玄鹿金仙倏一抬目。

随一猜的楚荆溪：“……”

还真是自由泳来的？！

等等，如果这河连通鬼蜮和太初大陆，那这些血很可能也是从鬼蜮来。

他好像知了污染源是什么，异世界工厂污排放。

也不知秘密排放了多久，反正如果有污染值，太初大陆源的PH，COD等多项指标估计早就超标了。

“跟他废什么话？”妖族长老直接在河上空形成领域，准备直接手了结玄鹿，可惜玄鹿早有准备，领域覆盖的前一秒，猝然消失在河中。

血中的气息完遮掩了他的自气息，除非冒险下河，谁也寻不到他的方位。

妖族长老死死盯着纵横蜿蜒的河：“一直泡在里面，不死也要废了。”

楚荆溪却觉得没这么简单。

玄鹿金仙此来必定是了充足的计划，唯一庆幸的是，先前被偷袭时友技能没有被动激活。

系统：【情况可控，我将阵符也计算成你自力量，没有让技能发。】

当代平账大师！

楚荆溪气同时，不忘提醒下游的晏瞻小心金仙偷袭，然而还没来得及发声，妖族长老突然带着他后退。

河血逆倒，尤其是下游血雾弥漫，其中有一光芒格外明显。

楚荆溪勉看清，那竟然是一滴血。

不过豌豆大小的血珠，却仿佛拥有黑日的虚影，正在血河上空缓缓升起，其内蕴藏着恐怖的威能。

只一滴血，便让整片血海呈现拜臣服之态。连同那些被血污染的蛮尸，都在微微颤抖着，停止攻。

晏瞻握剑的手也是一顿。

他的血脉一向可以压制鬼族的血，然而这一次，这压迫消失了，悬浮于空中那滴腥臭异常的血珠，居然让自己产生了‘亲切’。

他就如飞蛾，想要靠近那黑日。

血海滔天中，玄鹿金仙的声音不知自哪个方向传来。

“无量鬼帝生前一共留下四滴血，三滴鬼王用来修炼不死经所用，这最后一滴便宜你了！”

语毕，晃动法，空中响起万千冤魂哀嚎，血河随着鼓振动。

妖族长老脸前所未有的难看，顾不上在意灵力耗损，神识搜索玄鹿踪影：“这叛徒想以无量鬼帝的血为媒介，再利用血脉共鸣的禁术，唤醒晏瞻内的鬼血！”

楚荆溪毫不迟疑就要走回路，朝晏瞻奔去，耳边却先收到压抑到极致的传音：

“别过来，我可以暂时压制住。”

趁着蛮尸动作变僵缓时，晏瞻一剑让周围尸彻底四分五裂，“走，此地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