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夫人又亲自开邀她共早膳。

这个词从来和端慧公主沾不上边。

乖巧……

她一张清冷尘的面容，语气却温和宽纵极了，才哄得孟扶裳委委屈屈应了，“那，那好吧，那你后日也要给我买糕。”

但就连圣上自己，在理了那几个暗传言的官员后，也拍着她的肩膀说过，“朕之三女，脾气不大好，又养的气不讲理，平日里若有不对之，还望卿多多担待。”

“哦，那，那我去沐浴。”

夫人向来有些贪睡的。

“天气虽凉，但糕贵，放到明日怕不太好了，听话，不许吃隔夜的糕，想吃我再给你买新的。”

不兴的瞪她，“我说了我还要吃！”

她忠于皇帝，自然不会隐瞒他人对皇帝之女言不逊。

她昨日以为夫人厌烦不喜她极了，所以天不亮就早早走了。

等她着里衣来，正见夫人坐在榻上，小小吃她今日买的枣泥山药糕。

江若棠扫了一枣泥山药糕，毫不犹豫，“别留了，你们拿下去分了，明日我再给夫人买别的。”

孟扶裳这才放下糕，又扭吩咐杏玉帮她把糕放好，只说，“我明日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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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得圣上看重，赐婚于端慧公主与她，好友……皆对她投来好自为之的目光，仿佛已经看见她婚后不幸，憔悴不已的模样了。

“嗯，好。”

杏玉：哦，我可怜的殿下，都怪驸送殿下的东西太少了，才会叫殿下舍不得一盘糕。

似乎所有人都在说她不好，可江若棠觉得……她不生气的时候，还蛮乖的。

她有时真不明白她的夫人……分明时常对她冷脸，表现厌烦不想和她说话的样，让她以为夫人讨厌她，可只要她稍稍表达亲近，夫人又会一下亲近她，对她柔可欺的样，甚至于十分乖巧。

江若棠听她因为一小事嘟囔不悦，了鼻，顺嘴答应，“好，我日后与你一同用早膳。”

孟扶裳：！

“少吃几块，一会儿就要歇息了。”

回到京华的端慧公主无半分从前活泼俏的模样，她曾听人说，端慧公主情孤僻乖张，稍稍惹了她不悦就要大发雷霆，她自己殿里的人常常伺候不到三日就要换一批人。

她这般小模样，全落在这两日对她观察微的江若棠里，难免觉得有趣，半儿不像旁人说的喜怒无常，孤僻吓人。

孟扶裳依依不舍的望着婢女手里的枣泥山药糕，心里懊恼，早知方才吃快，再吃一块了。

这个“不知的”，特指端慧公主本人。

孟扶裳低，把腮帮吃的鼓鼓的，小声拒绝，“我才不要，没有说不吃，我也吃的。”

“我并不觉得是打扰，你一起来就上前院，不知的还以为你有多烦我呢，怕是连在我睡一晚都觉得难捱。”

更有甚者，在她面前说了许多关于端慧公主的污言秽语，暗指端慧公主曾遭人欺辱，不过那等人，向来不与她为伍，江若棠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还扭和圣上告状了。

两人睡在一，晚上总得些什么，江若棠用过晚膳，起去舆洗室沐浴。

方才因我买错糕发火的是谁？

江若棠：？

你好不容易给我买糕，我怎么会不吃。

这样才能弥补她今日少吃的。

几份糕而已，江若棠眉都不皱一下就应了。

她回来的晚，这会儿也该睡了，不然明日怕是会神不好。

也许等夫人困得起不来，还要被吵，她就后悔了。

江若棠走近，垂眸看着她，温声，“不吃就别吃了，我明日回来时再给你买梅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