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是谁惹璧月姑娘哭了，真真是我见犹怜。”

52.打算

【你从刘家抢下荧光命，并安然护送其回至李府，在回堂与李府的知名度上升，获得卡次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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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荧光不在回堂，已经安然回到李府，陆贞柔自然没有虚与委蛇的心思。

她没生好气地看了一刘教习，提着裙小心翼翼绕过了院中的人。

若是放往常，刘教习只需见陆贞柔展颜一笑，这事便也过去了，可今时不同往日，经历教坊的人多番走访打听，总算是有了些眉目。

雪落在屋檐上，又静悄悄地化成，珠顺着鸱吻淌下来，落在泥地里平白无故地添了几分寒意。

雪化开的时候，天还没到，这时候的天总比寒冬腊月更冷些，人们却穿得愈发轻薄起来。

摘下毡帽的刘教习心思一转，伸手拦住来人去路。

陆贞柔登时后退几步，歪着脑袋觑着一双，圈、鼻尖还带着些哭过的红，似乎是在不解地望着他，又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

原想不轻不重讥讽一句“璧月姑娘真是好气”的话，现对着这样的颜却觉得话有些重了。

刘教习目光微动，说：“璧月姑娘怎么哭成这样了，是谁欺负了你？”

陆贞柔并不理睬他，只是一昧地绕开：“你快让些，外面还有病人等着称药。”

外的桃符“辞旧迎新”，远的爆竹炸了又响，正月里恰是走亲戚的时间，不少伙计回家去过节过年，回堂人手不足，凡事总有些捉襟见肘、力有未逮。

不然也不会随便把刘教习放院里来。

刘教习收了手，慢悠悠地跟着陆贞柔后，像只老猫似的悠闲，他见陆贞柔跑来跑去的影，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璧月姑娘康健得很。”

陆贞柔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带着一莫名的冒犯与意，但又怕旁人说自己瞎想，加之自己手上并无什么证据，因此愈发不搭理刘教习。

等到外的骡响声嘹亮，刘教习才起告辞，陆贞柔不得把这尊大神送走，然而临走前，他忽地转说：“璧月姑娘不回家过节吗？”

见他要走，陆贞柔心里松快许多，因而随意说：“刘教习怕是忘了？我的双亲皆不在人世了。”

其实两辈加起来，她压就没见过自己爹妈。

过去她还会稍微纠结一下为何人人都有父母，就光她没有。

但过了许多年，陆贞柔见了许多不人事的父母，逐渐看开了、放下了这件事，想来没有双亲总比摊上烂货要得多，毕竟读书还要考试，当官还要考校，当父母可不需要什么门槛。

听闻这话，刘教习又回笑了一下，他的上总是带着几分脂粉气，笑起来的时候却有些森森的，然而此刻的笑容里竟罕见地透着些同情：“是，我也回不去家里了。”

这时，外向的车停了，宁回抖落着一寒气跨门槛，与刘教习肩而过时，朝着刘教习微微致意。

在一只脚跨过门槛时，刘教习再三回了，倒不是回礼，而是他听见、看见陆贞柔笑着迈步迎向这位回堂的少东家。

脚步轻盈，笑声清脆如檐下的风铃，展颜一笑时竟是连雪也化开了，连伤心也忘了。

这位少东家微微退开一步，说是怕自己过了寒气给……“贞柔”？

听到这个名儿，刘教习脚步一顿，不动声地打量起这位少东家：还未行冠礼，因而有些捺的稚气，明明睛如桃烂漫，却眉目清隽，磊落临风，与璧月姑娘十分相，端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摇着微微一哂，离开了回堂。

今日回堂关门得早，伙计们早早回去歇息。

见四下无人，陆贞柔脆窝在宁回的怀里，俩人悄悄地咬着耳朵。

宁回见她圈微红，想着陆贞柔在他离开后必定大哭过一场，因而难得主动地谈到李府，只希望她听到故人的消息能够开心一。

只是陆贞柔听了，又是另一番，难免又噎噎地落下泪来：她到这儿的前六年，除了李旌之，成日里只同李府的丫鬟们一起玩耍。

就算彼此观念不通，也算是半个同事、半个玩伴、半个朋友、半个闺的关系。

不知是否因近日天气沉，也许是因为大丫鬟们离了府、嫁了人的缘故，赎的喜劲早早过去，加之又亲见了荧光在府外的日，陆贞柔心里总有些说不的伤。

宁回打小就不太会安人，但他见不得陆贞柔哭泣，便轻柔帮她拭去泪，温声说：“躲在李府只是权宜之计。祖父说，等荧光赎，便收她学徒，让周师兄带着她给人相病，天地君亲师，认了个老师傅，谅她父母也不好多说什么。”

听到宁回的话，陆贞柔心里稍稍宽了些。

“只是下，我还有一件事不太放心。”

“什么？”陆贞柔心怪哉，这世间还有宁回不放心的事？

只是她见宁回静静注视着自己，不由得脸一红，神态丽，胜过世间一切秾的颜，肌肤晶莹透粉，比雪还艳上三分的少女迟疑地反问：“你是说……我？”

宁回重新将少女揽怀中，语气着不易察觉的绷与担忧，：“刘教习为人狡诈，不去追究荧光的去，想来除了心知肚明荧光仍是李府中人以外，怕是……早早盯上了你。”

“我想着，等立一过，我们便回并州好不好？这事……是于我的私心，一是带你见见我娘，她前几年便回了祖宅那儿，虽然这几年书信不断，想来还没见过你，二是躲一躲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想到你可能会被带走，我总是心惊的。”

窝在宁回怀中的陆贞柔垂下，该说不说，其实她早已有离开幽州城的打算，不消说五月后李府的几位主会不会来这儿，路妈妈到时候必定会探查她的去。

若是被路妈妈逮住了……

陆贞柔心中发冷：除非再把刀架人脖上，否则真真是翅难逃。

“好，我同你一齐去并州探望伯母。”少女柔声。

53.父女

陆贞柔是良籍，又是自由之，再加上回堂素日的名声不错，因而府衙的路引很快便派了下来。

宁掌柜私下托了一家情好的商队领，让他们去往并州卖货之时，捎带上陆贞柔、宁回二人。

此番行事极其隐秘，知情者不过领在内的四人而已，连素日亲近之人都不得知其中的章程。

陆贞柔算着离开的日，想起宁掌柜、回堂一伙计等平时对自己多有照顾，想着临走前为他们什么。

“我上还有些银钱，个四、五两，加上宁回平日里给的，为他们买新衣也算是我的心意。”

“回堂如今也多了些女学徒，女在这世间不易，我更该一视同仁，为她们也置办一行才是。”

趁着刘教习还没过来扰她，陆贞柔决心去里坊那边取些银，再瞧一瞧成衣铺。

……

要说里坊的成衣铺谁得最好，谁用料最扎实，必然是里坊瓦街的那家。

只因那家铺用料扎实，货又快又准，连衣服都观大方，十分的耐穿。

这日，陆贞柔刚嘱咐完伙计，让其好衣服后尽数送到回堂去。

只是这前脚一铺，后脚便撞见笑眯眯的刘教习，显然是等候多时。

一见这等人，陆贞柔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净，连嘴角边的笑意都浅了许多：“刘教习好。”

刘教习当作是没看见她的冷意一样，反而如同熟人一般聊了起来：“璧月姑娘，许久未见了，听说刘家的三丫不知怎得回到了李府？”

“刘教习这是什么话？荧光本就是李府的人呀！”陆贞柔佯装讶异地反问，她不与这人多纠缠，说，“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话还未说完，这刘教习的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人长得有些凶恶，眉宇间甚是熟悉。

陆贞柔一见那汉，【天赋：过目不忘】便悄无声息的发动，她立刻知晓那是七年前把自己卖给李府的农，也正是提要把自己烹了的那人。

见刘教习追查到这儿，她心不好。

见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甚至接耳起来。

刘教习倒是无比松快地笑了笑：“想必你们父女有许多话要说，我便不打扰了。”

不知是不是天要到了，如今刘教习满的脂粉气掩盖不住臭味。

陆贞柔听见“父女”两字，不知怎得，竟想起刘父与荧光之间的官司来。

有前车之鉴在这儿，她自然认定不能让刘教习占了便宜去，转而懵懂未解地问：“你说我是他女儿？有何凭证？有何信？”

又理直气壮地问那汉：“你可知我今年几岁，姓甚名谁，何年何日何地生的？”

见那汉支支吾吾，周遭的人便笑了起来：“是张家那泼啊，你几时有了女儿？”

“是啊，你婆娘不是七年前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