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式了，工钱也全还给李府赎。”

她没说自己还藏着二十两私房钱，只是两手一摊，努力睁大表明自己的贫穷与可怜：“我没有钱了，可以留下来工偿还诊金么？我会写字、也会算数，可以帮你写那个方什么的。”

陆贞柔在李府的时候早打听清楚：这年平民百姓的文化普及度不，不谈那些考取功名的读书人，光是在这里，识字可是个稀罕事。

就连红玉那等极有脸面的国公府大丫鬟，对于一些来往的酒菜单也是念得磕磕，更别论写字。

除了这些，就连刚刚坐在大堂里看诊时，陆贞柔也没闲着，老早就鬼鬼地瞅着来往伙计，直勾勾盯着隔桌的大夫。

她观察到一些人连脉案都写不利索，错别字更是屡见不鲜。

好啦，下她也算是一个写字、算数的专业人才，就算回堂不招她，她去里坊那边当个跑算账的也成呀！

宁回被她的理直气壮一哽，又被她的不解风情一噎，再多、再复杂的情绪都化为哭笑不得。

他细细想了想：她才十二余岁就敢为自己赎，就算是胆量过人，想来也倾尽了全家。

何况，她对自己的私心也不甚理解，留着她住几年，等她大了便再表明心迹也不迟。

小宁大夫自觉想清楚事情关窍，这事儿便好办了。

作为少掌柜的宁回想要为自家再招个伙计也不难，温声说：“好，你留在这工，我付你工钱。”

“给多少工钱？！”这下不用装可怜，一谈到钱，陆贞柔的睛“唰”地就亮了。

她不顾骇人的伤，两只手撑在案几上，整个人如饿虎扑一样，猛地近宁回。

那张脸离得太近了，令宁回忍不住一窒。

他抬便想要后退几步，却发现自己早已避无可避：“一、一钱，包吃住。”

“一钱银？”陆贞柔掰着完好的手指算了算。

她来这儿满打满算六七年，知这里的货币大小是照金属质量划分。

所谓一两银，是指一斤十六两，十钱的银合为一两。

这个价格很公，但在各家百业之中，学徒是最不该有工钱的，他们必须侍奉师傅，经受重重考验或者折磨，才能得到学习的机会。

陆贞柔试探地问：“真的有工钱呀？”

宁回默然不语。

当然有。

回堂的少掌柜、宁家的唯一孙儿，宁回从小开始，每个月至少有二钱的零由他主。

这钱虽比不过李府财大气，但也比普通人家许多。

再加上回堂的碑，幽州城达官贵人开的诊金，以至于用来补贴一些贫苦百姓的药都绰绰有余。

下不过是给陆贞柔开工钱罢了。

见宁回神情默然，知男友脾的陆贞柔顿时明白过来：他说有便有。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外住宿销过大，留下来过年呗！

……

陆贞柔留住回堂的事情没有瞒过宁掌柜，宁掌柜私下极其反对，但奈何宁回持。

这小老只好给祖宗烧香磕，求祖宗保佑宁回回心转意，求扁鹊、孙思邈保佑宁家医术传承不绝。

此外还有一，回堂的伙计、学徒都是男人，宁掌柜的女儿，也是宁回的亲娘并不看诊的营生，因此也不住在这儿。

陆贞柔只得跟宁回住在后院的竹楼上。

为此，宁回特意往二楼的台阶上加了一扇门、一把锁。

他把钥匙给陆贞柔，说：“虽然我的师兄弟都是些人品可靠的，但我想着还是以你的安危为先。”

陆贞柔收下钥匙，却还是有些不懂：同居的男友怎么开始分房睡？

她想着冬天来了，两个人挤一挤不和么，便言问：“我们不是一间房吗？”

宁回脸薄，他到没想过陆贞柔如此直白，只得耐着解释了一大通理，才委婉地劝说：“我们还没有成婚，于礼不合。”

只是再于礼不合，宁回面对夜袭的陆贞柔终究还是挣扎不过。

他讲了那么多理，她本不听！

宁回惊慌地看着怀里蹭的少女，他想要掀开被起，却被陆贞柔牢牢扯住，只得语气带着几分求饶似的说：“让我去，我、我们这样不好。”

陆贞柔才不他呢，她只觉得宁回这里和，大冬天里一个人形袋是多么的重要，而且……不知是不是步青期，第二征的发育带来十分微妙的羞耻。

不巧，宁回正是她陆贞柔的男友，帮忙解决下女友需求怎么了！

李旌之多勤快呀，宁回为正牌男友，怎么能连小三都比不过？

陆贞柔死乞白赖地窝在他的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嗅着宁回上熟悉的、清苦的草药气息。

夜人静，宁回心如擂鼓，浑僵着一动不敢动，他不想打扰旁人休息——虽说这房间、这竹楼是独立的，但宁回就是有一莫名的心虚。

仿佛此时此刻的每一次细微的息都会如惊雷般引人注目。

光是蹭蹭还不够，陆贞柔的手已经开始不太老实地摸了，宁回只得极力保持距离：“我不是李府少爷那，陆姑娘若、若是对我有意，待我禀明祖父后上门提亲，至少待聘礼府，才、才可以。”

只是陆贞柔痴劲一上，便是李旌之也得屈服在她的威之下，更何况脾气极好、脸又薄的宁回。

因而，她想也不想地捉住宁回的手，在对方茫然又震惊的神下，着对方“你怎么是这人”的诉控神，将其引诱衣襟之内，贴在白皙的肤上。

少女甚至因为颇有闲心，以至于理不直气也壮地要求：“这儿又痛又涨，我要你。”

41.重温

手掌一接到柔的，宁回立刻想到数月前的下午，那日下午的难言之景令他神情恍惚数日，如今还没想明白，人又在前，前面清俊的医者几乎是带着悔恨说：“陆姑娘，你、你不用这么，我也会……”

话一说，情便像一样自然而然地涌动，因而宁回的语气愈发郑重：“贞柔，我想等你长大后再来求娶你，我会说服祖父，在此前绝不会污你的名节，之前的事，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