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了他一下。

李旌之反而将她抱了，挑起陆贞柔鬓边的一缕长发，安抚似的吻了吻发梢，低声说了句“别怕”，转向守门的星载问：“外什么事了？怎得闹哄哄的。”

星载：“回少爷，是世爷与秦、蔺二位将军带人来一门后相看了，下人都在院里，侍女们躲在屋里害羞哩！偏偏有黄汤多了的汉提破门！竟是把人都吓到了。”

一听有人要“破门”，陆贞柔顿觉惊慌不安，毕竟下俩人搂在一起，还偏偏衣衫不整……

李旌之只得先亲了亲她的睛，小心翼翼舐去少女快要砸下来的泪，安抚：“别怕，他们不来，我帮你系裙好不好？”

陆贞柔别无他法，只得。

两人相互整理好衣襟罗裙，李旌之又捧起镜照了照陆贞柔，镜中裙钗整齐的少女年岁不大，却芙蓉如面、朱脂腻。

李旌之夸赞：“卿卿贞柔真是‘只应天上有’。”

等到两人穿整齐，门外的闹哄声愈发大了。

门的星载踱着步，脖伸得老长，一副恨不得探书房里禀告的样，他焦急地喊：“旌之少爷，世爷要在两位将军面前，考校亲信武艺……以及您的，说——”

星载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有没有在家安逸荒废。”

陆贞柔初听前面还不觉得什么，听到后只觉得前一黑，要是李旌之表现不佳，府里一定会将其怪罪到她上——虽然她也确实逃脱不了系。

毕竟李府上下都知李旌之平日就与她厮混在一起，两人整日孟不离焦，十分亲近，亲近到了……晚上睡觉的两人再也没穿过一件衣服。

李旌之脸一肃，平日里冷严肃的面孔又摆了来，说：“告诉父亲，我上就到。”

一群人来到前院摆开架势，连十岁的李旗之也被提了过来。

丫鬟们纷纷打开窗，开始相看心许之人的演练，陆贞柔与青虹、荧光几个年岁相当的小丫鬟站在一起，并靠着树下。

她绞着坠下的苏，神情忐忑不安，心：“李旌之你可要争气！”

“锵——”的一声，世敲响金锣，众人心下一凛，暗：“来了！”

为首的一个亲信越过众人。

陆贞柔认得他，这人是李世的心腹将，曾与李世亲信队突袭北羌，为大夏立下汗功劳。

台上的两人互相抱拳后，李旌之一脚挑起倒刺地面的长枪，枪在空中盘旋落在李旌之的手上。

接着气势陡然升起，长枪自李旌之后背亘过一对长臂，银枪向掌前一探而，如毒蛇吐信。

李旌之淡淡：“文叔，得罪了。”

话一说完，便占尽先机，枪数、猛攻而。

台下的李世诧异：“这小……还会刷招了？”

扬武将军秦岳满脸欣赏：“贤弟此言差矣，兵不厌诈，贤侄对时机的把握很准，恰中文俊新力未生的力有未逮之时，我看他胜负难料。”

23.争吵

大院里闹闹的，刚收拾完书房的酒安与茶安两个小丫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

她俩是与陆贞柔同时被买府里来的，但因这两人是在书房中侍奉，与三门后院的夫人丫鬟们不怎么熟络。

茶安天真烂漫，她一见陆贞柔，便笑：“你刚刚在书房看旌之少爷练字不是？亏你收拾得净净的。我瞧见纸篓里那么一大迭的宣纸，上面写的字我也看不懂，只觉得很是秀逸雅致，见它被污了实在可惜。”

“他把砚台打翻了不说，糟了一整沓的宣纸，真是糟蹋东西。”

李旌之打小便人厌狗憎，哪怕跟陆贞柔在一起，也仍是那个李旌之，除了兄弟星载，别的丫鬟小厮都不太跟他玩。

当然，李旌之少爷脾气固，本就骄纵傲慢的他，自然也不稀得旁的人。

因此，茶安在提起他的好事的时候，话里话外带着微微的嫌意。

在同期们“真可怜哦”的视线下，陆贞柔面羞赧之意，连擂里打着的李旌之也不看了，跑过来拉着茶安的手，说：“是我对不住你。”

酒安啐了一，：“璧月你别理她，茶安鬼一个，想着拿你的好呢！”

陆贞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便解了缀着的耳坠。

这耳坠还是薛夫人去年中秋时赏给后院小丫鬟们的，工巧可，两颗相思拖着一小片泽鲜亮赤金叶。

虽然价值不，但也是好东西。

陆贞柔将耳坠握在手里，又拉起茶安的手，将坠倒在小丫鬟的手中，见后者睛微亮、忍不住蜷起手指的样，笑意盈盈：“你的心意，我自然是知的，但常言‘一报还一报’，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副坠原是夫人赏的，你拿去罢。”

茶安得了好东西，自然是兴兴地上，边边说：“璧月你放心，我们是不会告诉夫人你在练字的，大家都是丫鬟，何必互相为难？以后你看什么、写什么，只需要跟我说一声！别的我不了主，可书房好歹是我当值的地界。”

有茶安这句话，这坠算是给的值了。

荧光也是个见针的，见茶安得了好，便促狭地说：“鬼灵！早晓得换我去书房当差，就该拿璧月跟旌之少爷去，抓他俩一个现行！”

青虹年纪是最大的一个，她看了半天闹，然而荧光愈发无遮拦，臊得陆贞柔站在一旁红着脸不语，便制止：“胡闹，你拿好有什么用，你在后院当值，夫人平日里赏得还不够你玩？”

荧光无所谓地说：“够是够，但也不够。我早打听过了，咱们丫鬟是可以赎的，我想着攒下一笔钱，等过两年我十五了，便回家里去。我娘这几年一直放不下我，前几年还托人问我过得如何呢！”

这话一，令丫鬟们忍不住心思浮动，她们府时年纪已经不小，到了记事的时候，再加上大多是幽州城本地人士，在北羌人打来前，原本的家境都还说得过去。

李府虽然待她们宽厚，但到底不如家里好。

茶安好奇：“你平日里那些积累？”

荧光理直气壮地一抬：“自然是放家里去了！”

陆贞柔忍不住打量起荧光，荧光的岁数在七个女孩中稍大，只比青虹、安几个小上一岁，但她生得致可，脸颊圆鼓鼓的，五官又很秀气，不然也不会被薛夫人看重。

众女忽然忆起，心大机的荧光在当初来李府的路上因为叫了声“娘”，便被路妈妈当众呵斥。

没想到就是这一声呵斥，竟让荧光从小便暗暗记在了心里，想着时时刻刻离开这李府，回到家里去。

陆贞柔想起当年听到的对话，忍不住言问：“你还有个弟弟？是不是？”

荧光讶异地看向陆贞柔，笑嘻嘻地说：“璧月也知他？改天沐休，我介绍你们一起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