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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事记】(1-14)(9/10)

她又怒视一旁的世,骂:“你个没心肝的东西,他是你儿还是你李家的仇人?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被扯过来的世还未领会状况:怎么他儿就受伤了呢?怎么就要闹着请大夫了呢?

但一想到行伍确实辛苦,这个儿的表现也的确没什么说的,李世不由得讪讪一笑:“你一介妇人懂什么,男儿自当多磨练……”

见薛夫人神危险,李世:“但也得好好歇歇,我去送送大夫。”

幸好李旗之住的橱间占地面积大,房间内多了个李世也不觉得拥挤。

李世像是向宁掌柜行了个半礼,又过来看了看李旌之。

为云麾将军,大夏朝少有的智勇双全之儒将,李世明心亮,见李旌之的手与旁边一个女孩握,忽地笑了笑:“旌之你先好好休息,为父去送一送大夫。”

把宁掌柜祖孙二人送去后,又转嘱咐陆贞柔:“好好陪着旌之。”

陆贞柔自然是把世的嘱托当成了要的任务,然而李旌之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一路闹腾到晚上,李旌之要回二门的大院里住着,薛夫人心疼他的伤势,便了薛婆、红玉带着几个丫鬟去伺候。

陆贞柔也在此内。

结果李旗之当晚嗷嗷大哭,不得已又加上李旗之、妈妈、青虹荧光几个,连夜收拾了二门大院的另外几间房,好让大一批人住了去。

门内的正房中,李世搂着薛夫人说着私房话:“自从来到幽州,旌之边也没什么同龄的玩伴,旗之又太小,不禁逗,我瞧那叫璧月的丫鬟长得极好,既然她跟旌之玩的好,那便放在一养在二门院里。若是哪天旌之通晓人事了,便让那丫过个明路。想来是自己家挑的,不比外的人更放心?”

薛夫人埋怨:“我又不是瞎,哪不知旌之一回来就盯着人家姑娘看。本来我是这么个打算,不然挑年龄相近的女孩嘛?”

“只是差池——璧月的年纪原本是打算给旗之准备的,既然旌之是长兄,那自然是先着哥哥,等旗之长大了,我再给他挑些相貌不错的女孩。”

门正房内——

李旌之换过伤药后躺在床上休息,他与陆贞柔枕着同一方枕,直直地盯着陆贞柔,悄悄地问:“你叫什么名儿。”

陆贞柔眨眨,不明白地看向他:“璧月呀?”

李旌之几乎是要蹦起来似的,面上无比烦躁,又忍着气,说:“我不是问这个,那个姓宁的为什么说你姓陆?我听母亲说,你、你来前有名字。”

陆贞柔“哦”的一声,了然地说:“陆贞柔,我是陆贞柔。”

贞柔。

李旌之兴奋地翻来翻去,将名字往心里念叨几遍,又猛地转过看向陆贞柔:“我叫李旌之,你要记住了!”

陆贞柔被逗笑了,她说:“我又不是傻的,一府就知你叫什么了呀。”

月光透着纱窗照在两人共枕的床榻上,李旌之替陆贞柔捻好被角,再握住她的手,凑过去用额抵着她的额间,说:“睡吧。”

第二天,李旌之一睁发现床边空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喊:“贞柔?”

听见李旌之的叫声,睡在房门外床的兄弟星载跑了来,问:“旌之哥是在问璧月吗?”

李旌之冷静下来:“是,我找……璧月,她在哪?”

“璧月一大早便跟着红玉上医馆,给您取药去了。”

陆贞柔的去向,李旌之放下心来,然而他刚一躺下,又想起医馆里还有个小宁大夫,李旌之又立坐了起来,开始手忙脚穿衣服。

星载见李旌之的动作,纳闷:“旌之哥你知了?”

李旌之穿靴的动作一顿,问:“什么?”

“世爷连夜给您请了一个私塾先生,说是您养伤也应该不忘读书,门房当值的猴儿刚刚还跟我说,等会儿人就接到府里来了。”

李旌之:……

13.像吗

陆贞柔一大早便收拾的净净,兴兴地跟着红玉后门。

她有些话想向红玉打探清楚,也知这几天世一回家,红玉便魂不守舍,因而大家有什么往外跑的活计,都支给红玉。

看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平坊内的街净整齐,大分住所修缮完毕,路上的行人从里到外焕发的朝气。

坐在车上的陆贞柔左顾右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她见红玉一副闷闷不乐的样,主动打开话匣:“红玉,世爷回来了,你不兴吗?”

红玉倒没想陆贞柔居然问这个,她略一思索,想着糊小孩也没什么趣味,更何况红玉本就是直之人,因此痛快说:“是,连你也看来了?”

陆贞柔心里还压着赎的事,便把话引到另一,问:“听说府里的丫鬟到了年纪便会放去,过几年就会自由了,自由不好吗?”

“自由啊……”她叹了气,语气幽幽地飘在空中,“我老娘十五年前就把我给卖了,那会儿我太小,记不清她是什么样,又被人牙李府。”

“我记事那年,不过八九岁,那年我因为担心婆责骂,便躲在园里,世爷他……帮了我许多。”说到这,她苦笑了一下。

红玉继续:“那时候我还太小,而他到了二十有二的年纪,老国公便为世爷张罗着迎娶新妇……其实我也晓得‘痴人说梦’四个字。只是离开了李府,我也不知该去哪,该回哪,像个孤魂野鬼一样透着没劲。”

陆贞柔心一,没心思计较那些情情,只觉得未来充满希望:“这话的意思是——你随时可以走?”

“当然,”红玉想也不想地便答,“虽说你们这些小丫鬟没有月钱,只有打赏,可这是因为你们年纪小,一来容易被狠兄毒弟们净血,二来是怕你们手上有钱被有心之人拉去赌博带坏了,可账房里还记着你们该领多少钱呢。”

“等你到了十五岁,账房便会偷偷支给你一笔银,算是你之前的工钱,你用它来赎销,都是可以的。”

“只是我等籍,去哪儿都是受人差遣,除非主人家肯为你心思销去籍,从此改籍为良。”

陆贞柔一听能够赎,心思立刻活泛起来,只是又听一耳朵“籍”,升起的心思又跌了下去,不过她很快振作神——天无绝人之路。

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呢!

红玉似乎是看破了陆贞柔的心思,劝导:“璧月,你我既然投缘,你关心我,我便要擅作主张,就当是你,为你心一回——”

“你得夫人、旌之的缘,将来或是有场造化,能够享一场荣华富贵,何必指望着赎呢?”

“再说,虽下太平盛世,圣人把北羌人都赶走了,可也说不定人家又会不会卷土重来,以你的样貌,与其白白受这个世磋磨,为何不托庇在李府的羽翼之下?”

向来柔和温顺的陆贞柔此刻却并不答应,只是摇摇:“红玉,人各有志。”

听到陆贞柔的拒绝,红玉怔然,内心反复咀嚼“人各有志”四个字,最终幽幽一叹,又撑起笑脸,说:“姑还用得着你这个小丫我?前面的回堂到了,我们去拿药,再请宁掌柜过来给妹们号个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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