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珵只问：“多少钱？”

他太认真，得姜绯都不好意思再笑，她挠挠，让他给自己十块钱，就算鞋是他买的了。

姜绯知文，和陆柏珵同班，多话，聒噪，且八卦。

再后来俩人在军营停电后握手言和，陆柏珵得知她申请了住校，很是不——他连报名都是万希让助理办的，理所当然地就成了走读生，开学后学校宿舍早没了床位，再申请已经来不及。

陆柏珵挑眉。

“你又知我不喜吃安姨的饭了？”

姜绯想了想，“那我陪你吃完糕再走。”

也不知是哪句话取悦了陆柏珵，陆柏珵面稍缓，他随意看了看，说：“我怎么觉得都是你喜吃的。”

她从没在陆柏珵这里待到这么晚过，拿起校服外就要走，楼下篮球场却突然爆发一声熟悉的声音。

所以开学没多久他便以想睡懒觉为由，让万希给他在学校附近租房住。

她问为什么。

但陆柏珵却不太兴，非要给她钱。

“看是和谁吃。”

而他还在继续：“你以前不吃什么，脸上总要沾东西才行，吃饭沾米粒，吃糖沾糖霜。每次吃饭我就在等你嘴边沾上两粒米，然后再等安姨说你两句……听着有好笑吧，但如果等到了，我的就会变得很好。后来你知注意形象了，我还遗憾的。”

姜绯嗅了嗅车里的烤串味，有些饿了。她刚才就没怎么吃东西，到现在才有的望。

她听后哈哈大笑：“你怎么还信这个？”

她脸垮了。

好的。

你那同事”、“你那同事”的叫。

*

但这失落一瞬即逝，因为当时陆柏珵还未回国，而他们也还没有和好。

陆柏珵失笑，“我耍氓？”

不过那时他们已经中，他不用再去姜家吃饭，反而是姜绯，天天到他这边来蹭饭吃。

姜绯吃完已是九。

姜绯，她是住校生，晚修是制上的，不如他自由。虽然逃了上半节，但她还惦记着下半节。快分班考试了，她最近用功的。

“那你说，你喜么？”

饶是如此，姜绯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她说过上了中要跟陆柏珵保持距离，不再当收件箱，就真是言必行，在校鲜少，校不一块走，旁人只知他俩认识，可明面这么看着，俩人关系实属一般。

姜绯心里微动，却听他下一句说：“我一直觉得你看着很下饭，就是吃相一般。”

“什么歧义？”陆柏珵打断她的话。

“那我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她自言自语，过了几秒又想起什么，“哦，是你耍氓。”

毕竟陆柏珵家的车舒服的，她坐习惯了。

“是啊。”

她靠坐了一会儿，觉得疲惫，不住地往他那边倾斜，后索半躺在他怀里，有的没的说起和梁肖在饭后的几句调侃。

陆柏珵的反应比任何时候都快，“是文。”

姜绯倒想反驳，却也架不住他说得有理。

她前阵疯狂攒钱，就为了给他买一双球鞋，怕缺货，买得早了些，藏着掖着直到生日当天才拿来。

以前上学时他就这样，好像她边除了他以外，旁的都不拥有姓名。

“他问我上学时有没有谈过恋，还觉得能和我在一起的人，肯定是能人一枚。不过我听这话有歧义……”

“……”

“当时你趁我不注意就亲了过来，把我给亲懵了。你应该知我的，我这人就是很容易被牵着鼻走……”

因为他从来都只是想和她一起吃饭。

“……你这什么病。”

陆柏珵好不容易多话一次，姜绯却不太乐意去听。她觉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饭都不会吃的白痴，可他似乎毫无所觉。

陆柏珵十七岁生日当天，姜绯逃了晚自习，偷跑来租屋给他庆生。

姜绯提了一纸袋的烤串，用锡纸包着的，“我买了好多，都是你喜吃的。”

姜绯幽幽看他，视线停在他嘴。

“我们哪算谈过，我们这应该是在谈。”

渠规定住宿生不得随意校，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了吃，姜绯就是翻也要翻去。

“他老婆让他赶带吃的回去。”

那天糕送迟了。

“这就走了？”

安梦茹从暑假就在说要安排姜绯住校，省得来回奔波，还总麻烦陆家。姜绯特别期待，可等事情真的落实下来，她又有些失落。

原因无他，都怪学校堂太难吃。

他就说送鞋寓意不好。

万希同意了，还念他是独居的中生，又将过去给他饭的阿姨请了回来。

说到这，姜绯突然想起一个细节，她掀起煞有其事地看他，“陆柏珵，我们是不是还没有正式挑明过？”

鞋送了，钱收了，姜绯准备走人。

“什么？”

陆柏珵似是而非地笑，“那看来你还不够了解你自己。”

他说：“如果你不喜我，我就是把你嘴亲没了都没用。”

“糕都还没来。”

“咱俩味不是一样么？”

姜绯坐起来，“就是，你没有直接对我说你喜我，也没有直接说我们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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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旧事重提：“你以前真的好假，我妈饭这么难吃，你还老往我家蹭饭，害我有苦难言。”

这给姜绯后来的蹭饭提供了充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