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片碎叶和珠。

“名字？我没有名字。”

她歪了歪，似乎在回忆什么，“我娘亲一直叫我‘小白’，或者‘白丫’。妖族这边，认识我的人都叫我白。”

“你没有名字？”李淮安怔了一下，“那你娘呢？你娘叫什么？”

“我娘有名字。”白蛇，发随着动作从肩落，“她叫若汐，但我不喜这个名字。”

“若汐？”李淮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略一思索，“好听的，比你那‘白’多了。”

白蛇哼了一声，脚尖在面上又画了两个圈：“我娘是成功化蛟的妖圣，有名有姓很正常。我还没渡劫，只是半蛟，化形之前也没想着取名，化形之后我娘说等你长大再说，结果到现在也没给我取。”

她撇撇嘴，“反正我也不稀罕她取。”

李淮安看着她这副嘴的模样，忽然开：“那我给你取一个。”

白蛇画圈的脚趾顿住了，抬起来，竖瞳微微放大：“真的？”

“你喜什么风格的？”李淮安问。

白蛇低想了好一会儿，脚尖无意识地拨了拨，溅起一圈圈浅浅的涟漪。

她的睫垂下来，又抬起来，最后有不好意思地开：“要……好听的。还要好记的。还要……”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还要跟我不一样一的。”

“不一样？”

“嗯。”她，表情认真起来，“‘白蛇’、‘白丫’、‘小白’——听起来都像是随便叫的。我想要一个……”她思索了一下措辞，睛亮了亮，“听起来就像是人族女名字的那。”

李淮安靠着青石，看着潭面上倒映的最后一缕暮光。风从谷来，皱面，也动白蛇散在肩的青丝。

她安安静静地等着，那双竖瞳望着他，里面映着天边残霞的颜。

“白夭夭。”

白蛇的睫轻轻抖了一下。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夭夭是桃盛开的样。”李淮安望向她解释。

“夭夭”在另一层意思里也有纤细柔弱之意。

而她化形时选的那张脸，恰巧带着几分清冷纤弱的气质，与她此刻那双亮晶晶的竖瞳形成了奇妙的对照。

“白夭夭……”

白蛇把这三个字放在尖上慢慢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尝什么新奇的东西。然后她又念了一遍，声音更响亮了些：“白、夭、夭。”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她的睛弯了起来。

那双竖瞳本来就生得好看，此刻弯成月牙状，里面漾着不加掩饰的笑意。她嘴角的弧度也跟着翘起来，一贝齿，整个人像是被亮了。

“白夭夭！”

她大声叫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过来望着李淮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好听吗？”

李淮安看着她这副恨不得到石上来摇他胳膊的模样，嘴角勾了一下：“好听。”

白夭夭得到了肯定，尾在里甩一个漂亮的，溅得她自己一一脸也不在意。

她转潭心，在里飞快地游了一圈，然后猛地从面钻来，漉漉的长发甩一弧线，对着夕又喊了一声：“我叫白夭夭！”

山谷里传来轻轻的回响。

她游回青石边，双手撑在石沿上，下搁在手背上，眨着望着李淮安：“你会写吗？等会儿你画画的时候，能不能把我的名字写在画上？这样别人一看就知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