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迷雾！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或者……？

一完全脱离掌控的不安，猛地涌上心。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和计划。

陆妗鸢更是惊得倒一凉气，眸圆睁，指着飞鸟，又指向李淮安：

“你……你们……谁是分？谁是本？！世间怎会有如此……如此诡异的分之法？！”

以她的见识，也从未听说过能将分修炼到拥有独立意识，独立修行，甚至灵魂气息都与本如此相近，枯无者都难以辨别的程度！

第73章 归一

飞鸟仰起，迎着沐清瑶震惊的目光，缓缓开。

“母亲……很久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了。”这一声“母亲”，叫得没有多少温情，只有得化不开的恨意。

随即，他转向还在发懵的李淮安，神里的埋怨几乎要溢来：“都怪你。让你去偷个‘回天果’，结果你倒好，中了灭魂钉不说，还把自己成了白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淮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记忆的碎片疯狂翻涌，却又无法拼凑完整。

皇……偷药……失忆……灭魂钉……飞鸟的话像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他脑海中那扇闭的大门，却又引得阵阵刺痛。

他究竟是谁？是来自地球的穿越者李淮安？还是燕王世李淮安？亦或者……两者都是，又都不是？

“我……我分不清了……”

李淮安抱着，痛苦地低语，神混。

“分得清才怪了。”飞鸟看着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把自己的灵魂……活生生撕裂成两半。一半留在，而后承受灭魂钉，当然会记忆破碎了；另一半携分记忆与修为遁，化为‘飞鸟’，暗中布局，寻求生机。如此，便没有分与本之别。你是我，我亦是你，我们都是李淮安。”

灵魂撕裂？

陆妗鸢听得发麻，心底寒意直冒。

这是何等疯狂的举动！

这本不是一个正常修士会去尝试的事情！

前这两个青年，或者说这个名为“李淮安”的存在，对自己竟狠到了这地步！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飞鸟低喝一声，打断了李淮安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他一步跨到李淮安前，伸手探他怀中，动作熟练地取了那面依旧黯淡的青铜古镜——镜中仙。

“镜仙，”飞鸟的声音带着恳求与亏欠。

“帮我们合为一。”

镜中仙的镜面微微一亮，那虚弱疲惫的意念断断续续传来，带着明显的抗拒：

“不……不可……飞鸟……你燃烧本源，基已毁，神魂沾染‘枯死’之气……此刻合，你的状态会如剧毒般污染他……届时……你们两个……恐怕都活不成……如果让他走的话……你还有一线生机……”

“我知。”飞鸟平静地打断她，“但我的意志，便是他的意志。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没想过回。苟延残，东躲西藏，看着你们一个个为我牺牲？不。”

他抬起，望着月海上空氤氲的银雾与朝，神忽然变得无比明亮，带着一殉者的狂与平静：

“我要和她战一场，朝生暮死，亦可惊鸿！”

镜中仙沉默。

李淮安看着飞鸟中那决绝的光，又受到怀中古镜传来的犹豫与担忧，心中翻江倒海。

逃亡的疲惫，对沐清瑶的恨与惧，对自来历的迷茫……情绪织。最终，他缓缓吐一浊气，脸上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朝生暮死？”他低声重复，摇了摇，“你算什么朝生暮死……满打满算，从我有记忆开始，到现在，一个月都不到……我才更像那个朝生暮死的蜉蝣吧。”

他握了拳，指甲掐掌心，抬起，看向镜中仙，神逐渐变得定，同样带着一豁去的疯狂：

“镜仙……帮我。我……也不想再逃了。”

镜中仙的意念久久没有回应。

镜在李淮安掌心轻微颤抖，仿佛在行着激烈的挣扎。最终，一声极轻的叹息，传两人识海：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罢了……依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