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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30-39)(9/10)

人,径直回到自己的居所。站在廊桥上,他诧异地发现,自己的梧凤居内竟然灯火通明。

“是谁在我房里?”

李淮安心疑惑,灵觉立刻扫向屋内,房中的一草一木都被他清晰悉。

他居然回来了?

还以为他要在锦州再躲一阵呢……

李淮安压下心疑虑,收敛气息,无声地推开房门。

屋内灯火通明,只见外间的茶桌旁,坐着一个文质彬彬、一锦袍的年轻男

他面容俊秀,气质温,手中正捧着一卷书,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只是来自家书斋客的文人雅士,而非夜潜王府的不速之客。

此人正是野火教京城分舵舵主,镇国公府嫡次——齐邢川,代号“黑煞”,四品通玄境的手。

听到推门声,齐邢川放下书卷,抬起,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极其情、仿佛发自内心到愉悦的笑容,站起拱手:“李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想煞为兄了!”

李淮安瞥了他一,随手关上房门,语气平淡,听不喜怒:“齐大公好雅兴,更半夜不在自己府中安歇,跑来我这陋室看书?所为何事?”

齐邢川脸上的笑容不变,神却朝卧室方向示意了一下,同时发传音:『有要事,地详谈,隔墙有耳。』

李淮安心一凛,面上却不动声,只淡淡“嗯”了一声,转便朝内室走去。

齐邢川立刻跟上,顺手还贴地将外间的灯火熄灭了几盏,只留一盏照明,营造主人已歇下的假象。

卧室,李淮安在床板某动机关,无声的再次显现。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沿着阶梯的地

血池依旧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但此刻两人都无心关注这个。

石门在后闭合,彻底隔绝了外界。

“现在可以说了。”李淮安转过,目光平静地看向齐邢川,但已带上了凝重。能让这个不溜手的家伙冒险亲自回来,绝非小事。

齐邢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罕见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气,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李兄,大事了。第一护法……陨落了。”

李淮安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一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什么时候?在哪里?”他声音沉静,但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就在前天晚上,与你分开之后不久。”齐邢川语速极快,显然这个消息也让他压力大,“地在京城外东北方向,约二十里的一山林。我们的人今早才发现异常痕迹,经过秘法追溯……确认是第一护法最后消失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尸,没有残骸,没有激烈战斗的痕迹,甚至连大一的灵力波动残留都几乎没有。”

“尸骨无存……”李淮安重复着这四个字,回想起第一护法那不可测的修为,这样一位者,竟然死得如此……净?

“齐邢川,”李淮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涩,“第一护法天门境巅峰的修为,法相已臻化境,距离叩开‘灾’之门恐怕也只差契机。就算遭遇敌,力战不敌,至少也能闹惊天动地的动静,支撑片刻,甚至有机会逃脱。几十里距离,若真有二品以上的生死大战,我在京城不可能毫无应。”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一位二品巅峰的绝者,就像一滴大海,悄无

声息地蒸发了。

齐邢川的脸更加难看,他有些发的嘴,涩声:“这就是问题所在。据现场残留的那一丝湮灭韵回溯推演……第一护法,很可能是被……瞬间杀死的。别说展开法相、激烈搏杀了,他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甚至连教主赐予的保命底牌……都未来得及动用。”

瞬间杀死一位二品巅峰?!

什么样的实力能到?

李淮安的大脑飞速运转,两个答案几乎同时浮现在他心,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

一品,“灾”境!

或者,门第九境,“枯无”!

是谁?!

是那个在书房、在地屡次现的,让他心悸不已的神秘人吗?

是……燕王妃沐清瑶吗?

如果她真是“枯无”境,似乎……并非没有可能?

李淮安觉自己的呼都有些困难。

如果真是沐清瑶,那她的实力和杀心,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得多。她杀第一护法是为了什么?

?还是因为第一护法帮自己除了灭魂钉?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清除可能扰她计划的“虫”?

“李兄?李兄!”齐邢川见他神发直,脸变幻不定,连忙声打断他的思绪,“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此事关系重大,教主已然知晓。”

说着,齐邢川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

那是一面掌大小、边缘刻满晦涩古老符文的青铜古镜,镜面并非光可鉴人,反而像蒙着一层氤氲的雾气,偶尔有微光转。

“教主令我将此给你。”齐邢川将古镜递给李淮安,神情郑重,“教主……要亲自和你说话。”

李淮安接过古镜,手微沉,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

镜背的符文似乎随着他的温微微发

教主找我?在这个节骨上……他们不会怀疑是我吃里扒外……或者因我而害死了第一护法吧?

这个念一闪而过,但李淮安迅速将其压下。如果怀疑他,来的就不会是齐邢川和一面镜了。

他定了定神,内灵力缓缓注古镜之中。

嗡——!

古镜轻颤,镜面上氤氲的雾气骤然剧烈翻腾起来,随即爆发柔和却穿透力极的清光,将昏暗的地映照得一片通明。

影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浑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影,连面都隐藏在的兜帽影之下,难辨男女,态修长。

但李淮安对这影有些印象,虽然从未见过真容,但依稀记得,野火教的教主,似乎……是一位女

“属下‘囚徒’,参见教主!”

李淮安毫不犹豫,单膝跪地,持镜行礼,姿态恭敬。

“起来吧。”黑袍影发声音。

那声音低沉,仿佛经过特殊理,带着奇异的回响,雌雄莫辨,却自有一令人心悸的威严。“事情,黑煞应该都告诉你了。”

“是。”李淮安起,垂首而立。

“第一护法之事,本座已通过秘法询问过‘纸鸢’,了解了你与他见面前后的情形。”

教主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喜怒,“他的陨落,是教中一大损失,本座亦痛心。但此事蹊跷,对手实力远超预估,非你之过,你也不必过于内疚。”

李淮安心中稍定,至少教主明面上没有怪罪的意思。

他连忙:“谢教主明察。第一护法为救属下而遇险,属下心中实在难安。不知教主可有线索,究竟是何方神圣下此毒手?属下……必当竭尽全力,为第一护法报仇!”

“报仇?”教主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不知是针对李淮安的“忠心”,还是针对那未知的敌人。

她没打击手下的情,继续:“叫你过来,一是告知你此事,让你心中有数,如今京城之,比想象得更、更浊。二是,将此镜暂借于你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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