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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20-29)(7/10)

“陛下平日里啊,总念叨着您呢,说您和陛下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如今倒是生分了起来,陛下事务繁多,但心里总是惦记的。这次设宴,也是想和殿下您说说家常话,喝喝酒,松快松快。”

情同手足?

惦记?……这倒是真话。

李淮安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动容之,附和:“陛下隆恩,淮安没齿难忘。心中也时常念陛下昔年照拂之情。”

两人又闲谈了一刻钟左右,多是裴永说着里的趣事,和皇帝对李淮安的“关怀”,李淮安则适时应对,气氛看似洽。

见时候差不多了,裴永起告辞:“殿下,旨意已传到,老还得回向陛下复命,就不多叨扰了。”

“公公辛苦。”李淮安也起相送,一直将裴永送到正堂门

早已候在门外的家谢盛立刻迎了上来,姿态恭敬。

李淮安对谢盛吩咐:“家,代我好好送送裴公公。该尽的礼数,一都不能少,务必让裴公公满意。”

谢盛心领神会,连忙躬:“殿下放心,老明白。”说话间,他手不经意地轻拍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那里鼓的,显然是早已备好的银票。

这是京城门与中贵人边近侍打时,心照不宣的规矩。

裴永余光瞥见,笑容更了几分,对着李淮安又行了一礼:“殿下留步,老告退。”这才在谢盛的殷勤引路下,离开了正堂。

李淮安站在台阶上,看着裴永远去的背影,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敛去,眸

酉时三刻,皇夜宴……他这位“好堂哥”,终于要亲自下场了吗?

正好,自己也想见见他。

他快步离去,独自沿着回廊返回自己的梧桐居。推开门,书房内静悄悄的,只有午后的光在窗棂间投下安静的光斑。

预想中应该在此等待的李汐宁,已然不见踪影,唯有那个穿着襦裙的小侍女何雨薇,正趴在临窗的书桌上,侧脸枕着臂弯,睡得正香。

她呼均匀,长长的睫睑下投一小片影,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一方素帕,看起来纯真无害。

李淮安看了她一,没有吵醒她。

李汐宁去了哪里?

他并不知陆无音在王府的,更不清楚李汐宁被安置在何

略一思忖,他想起陆无音作为他的贴侍女之一,似乎住在离梧桐居不远的一独立小院。

凭着模糊的记忆,他寻了过去。

那是一清雅的小院,院门虚掩。

李淮安推门而,院内静悄悄,他径直走向正房,房门也未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屋内陈设简洁,但透着女居所的细腻。

只是,这间屋显得有些。…凌

外间的圆桌上随意放着几本翻开的经和诗集,绣墩上搭着一件浅的外衫。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里间卧室的景象!

透过半开的门扉,可以看见那张铺着素锦被的床榻上,散落着好几件颜、样式各异的……肚兜。

有绣着清雅兰草的月白,有艳丽的绯红,甚至还有一件用料极其节省、近乎透明的藕荷纱制小衣,丝的缎料与轻薄的纱纠缠在一起。

床边脚踏上,还零落着几双绣工巧的丝履,与几双素白的罗袜。

这显然不是李汐宁的风格。

也不像是陆无音的,她平日里展现的那温婉书卷气,不像是会拥有这大胆奔放的私密衣的人。

恍惚间,他闻到一诱人幽香。

李淮安微微一怔,空气中那典雅的熏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却属于成熟女香。

这香味……让他立刻判断,这多半是陆无音的房间。

李淮安脸上有些古怪,立刻转,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去,带上房门。

就在他手指刚刚及门扉时,隔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李淮安侧过,与站在隔、正准备来的李汐宁四目相对。

李汐宁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他,尤其是他正从陆无音的房间来,手上还保持着关门的动作。

她愣了一瞬,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后那扇半掩的门,以及门内隐约可见的,与平日端庄形象大相径的凌私密景象,眸中迅速掠过惊愕、不解,随即浮上一层清晰的羞恼。

“哥…你、你怎么从无音房间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怒,还有对陆无音不好好收敛贴的埋怨,“你找他有事吗?”

李淮安面平静地收回手,坦然:“走错了。我本想寻你,却不清楚你们住在哪个房间。”他顿了顿,补充,“刚去就发现不对,正要离开。”

“走错了?“李汐宁狐疑地看着他,又瞥了一陆无音那未曾关严的房门,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李淮安索不再解释。

他上前一步,动作自然地握住李汐宁的肩膀,将她轻轻转过,背对自己,然后推着她往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去说。”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温和。

李汐宁被他带着走,肩膀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心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暂时压下了对刚才那一幕的疑虑。

她顺从地被他推了房间。

这间屋比陆无音那间更为素净整洁,符合李汐宁此刻“姑”的份,只有一些简单的日常用和几件换洗衣

李淮安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才松开手,看着转过来神疑惑的李汐宁,直接:“方才陛下边的心腹裴公公来了。”

李汐宁注意力立刻被引:“陛下?他派人来什么?”

“传谕,今夜酉时三刻,中设宴,邀我和你一同赴宴。”李淮安观察着她的反应。

“我?!”李汐宁果然微微睁大了睛,闪过一丝慌,“陛下为何要见我?他……他知我的份了?”

“十有八九。”李淮安语气平稳,带着一让人安心的抚,“不必惊慌。既然是以'长宁长'的份受邀,你便还是长宁长。一切有我应付,你只需跟在我边,打扮得端庄得,安静用膳便可。”

被他的镇定所染,李汐宁稍稍平复心情,,但随即又想起什么,低看了看自己上浅碧袍,有些无措地问:

“那…我该穿什么衣服去?还穿这个吗?”她指了指上的袍。

“换掉。”李淮安摇,“既然是‘家宴',穿袍太过刻意,也显生分。换上你平日里穿的衣裙,大方得即可。”

“平日里穿的衣裙……”李汐宁喃喃重复,她来京城仓促,带的替换衣并不多,且多是便于行动的劲装或简洁裙衫,适合这廷夜宴的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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