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俺俺俺这是，上火了。」

他赶用手指又了个卫生纸球，了自己的鼻孔里。

「行了行了，你……你别待着了，赶回去上课吧。」

「已经放学了老师。」

「啊？放学了吗？」

「对。」

「那你赶回家吧。欸，你怎么回去呀？」

「俺老舅送俺。」

「哦，你们骑呀？」

「对，沿着江边儿俩小时就到家了。」

「行行行，路上慢啊，要注意安全。」

曹主任边说边有些不耐烦地把我推了他的办公室，我一脸懵地推开了门

外的棉被门帘，回时看见他一手关门，另一只手则是在迫不及待地去解腰间的

腰带。

「原来是憋着呢，曹老师也太懒了，大白天都不去院里上厕所。」

想到他放在门边床下的蓝小桶，我忍不住吐槽。

「赫儿，赫儿，哎呀妈呀，终于醒过来了！」

我刚朦朦胧胧恢复意识，就听到我妈的大嗓门在我耳边咋呼。

「Мама, мама, Норман проснулся! Норман проснулся!（妈，妈，

诺尔曼醒了！诺尔曼醒了！）」

「嗯？」

我向右微抬起，这才发现在炕桌后面还坐着个老太太。

「бабушка？（姥姥？）」

「Ты не спишь, маленький ублюдок?（你醒了？小杂。）」

「Да, да, старая ведьма（是呀，是呀，老巫婆。）」

我挣扎着坐起来：

「欸，我咋了这是？」

「你是想听科学地解释，还是不科学地解释呀？」

欸呀这死老太婆，还跟我搁这儿卖关。

「科学地，你先说科学地。」

「你昨晚掉江里了？」

「嗯呐。」

「听你妈那说法，你应该是从江岸边的清沟（指冰冻江面未冻结的区域）

里掉下去地。」

我姥砸吧了酒继续说：

「你至少掉去了10分钟，现在这季节，无论白天还是晚上，江地主温

度都是0 ℃左右，人心温是37℃，如果突然落0 ℃左右的江中，你就

会因为温骤降而在瞬间发生「冷休克」，导致无法控制地剧烈气、心加速，

并在溺后发生呛。」

我姥突然扭问我妈：

「他咳嗽了没？」

「没呀，没咋咳嗽。」

「那你这小崽算命大，没咋溺……啧，俺猜呀，因为你会游泳，估计

是掉里后第一时间先扑腾了，肌记忆，本能地反应。你别说，扑腾这两

下算是把你自己地小命给救了。」

「为啥呀？」

说实话我都不知我当时扑腾没扑腾。

「因为这冰要是呛你气儿里了，你就会张嘴咳嗽，越张嘴，就地

越多，呛地越狠，得从气直接你肺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