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苹果放嘴里。咀嚼的动作很机械，苹果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却让她想起下

午和宋晨接吻时，两人换的唾的味。

「好吃吗？」爸爸问。

「嗯，甜。」妈妈，却不敢看他的睛。

她在沙发上坐下，刻意和爸爸保持了一距离。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爸

爸的睛。他看了她一，没说话，拿起遥控换台。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家理剧，恰好演到妻轨被丈夫发现的桥段。妈

妈的心猛地一，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沙发扶手。

「换台吧，」她声音有些涩，「这剧没意思。」爸爸看了她一，了

换台键。新闻的声音填满了客厅的沉默。

妈妈坐在那里，僵得像一尊雕塑。她能觉到爸爸的目光偶尔扫过她，

那目光里有关心，有疑惑，或许还有她不敢究的怀疑。

她想起下午在宋晨床上，自己如何放浪地，如何主动索求，如何达到一

次又一次。而此刻，她坐在这里，坐在了她二十年的丈夫边，里还

留着另一个男人的。

愧疚像无数细针，扎她的每一寸肤。她想哭，想坦白，想跪下来请求

原谅。可她知她不能。一旦坦白，这个家就完了，她和宋晨的关系也完了，她

为黄嫂报恩的计划也完了。

「唯婷，」爸爸突然开，「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妈妈抬起，对上他

关切的神。那神如此真诚，如此温，像一面镜，照她有多么肮脏，多

么不堪。

「有，」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了。」「那早

休息吧。」爸爸站起，向她伸手。

妈妈看着那只手——宽厚，温，指关节有些大。这是牵了她二十年的手，

是给她婚戒的手，是在产房里握住她的手。

而现在，她刚刚用这双手抚摸过另一个男人的，引导那大的

自己内。

她犹豫了一秒，才把手放爸爸掌心。他的手很，可她却到一阵刺骨的

寒冷。

「我去洗澡。」她说，回手，逃也似的走向浴室。

关上浴室门的那一刻，她背靠着门板，缓缓坐到地上。泪终于了下来，

无声地，汹涌地。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声。

冲刷时，她用力搓洗着每一寸肤，仿佛这样就能洗掉下午的记忆，

洗掉宋晨留在她上的痕迹，洗掉那得化不开的愧疚。

可她知，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比如她对宋晨的渴望，比如她心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她可能，

真的上那个少年了。

自那日彻底袒心迹后，妈妈与宋晨的关系了一心照不宣的全新阶段。

白日里，世界循规蹈矩地运转：宋晨背着书包往返于学校与公寓，埋首于成堆的

试卷与复习资料中，为即将到来的考最后的冲刺；妈妈则换上得的白大褂，

扮演着那个练而温和的主任医师。他们各自恪守着社会赋予的角，言行举止

无懈可击。

然而，当日光西斜，暮四合，一隐秘的电便开始在两人之间无声传递。

妈妈总能找到最合情合理的借——「晨晨最近复习辛苦，我炖了汤给他补补」、

「这模拟卷很重要，我得去给他讲讲重」、「他一个人住，家里缺东少西的，

我去送东西」。这些理由冠冕堂皇，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怀，连爸爸听了也

只会，叮嘱她路上小心，早回来。

于是，夜晚的时光被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义。妈妈的车驶宋晨公寓楼下时，

心总会不由自主地加快。敲门声成了一暗号，门后的少年早已等候多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