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小童差不多大。他先朝众人行了一礼，这才低声：“副楼主已经醒了，也已听说了昨日之事。请诸位去。”

周友忙抬手理了理衣襟，又把袖捋平，像是怕自己在师父面前了失仪；夏侯常则别过脸，低低清了清咙，神间有些说不的绷。

两人门之后，檀宁、邬宵寒与蔡辛随后而，昨日那个小童走在最后，门时还轻手轻脚地把门掩上了。

屋里的药味比廊下更重些。

檀宁鼻尖轻轻一动，先从那苦香里辨了远志与酸枣仁的气味，又从中辨一缕当归熬来的苦。这些都是宁神定悸、养心补气的药，对的是惊悸不宁、忧思伤神的症候。

病榻上的左经纬半靠着枕坐着。

他约莫五十来岁，脸廓生得很峭，眉骨，颧骨也分明，本是极锋利的一张脸，如今却被病气磨得发灰发沉，只剩那双里还压着一未褪尽的锐意。

就算不用药兽之力，檀宁也看得来，这个人已是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了。

左经纬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当视线落在白鹤小童上时，他像被针扎了一下，慌忙往前两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楼主……”他声音发颤，额也跟着磕到地上，“是我错了。我不该私下替天鹿送药……更不该瞒着不报。求楼主责罚！”

左经纬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周友先低声开了：“师父，他确实犯了错，可归到底，也是心，不忍心看着天鹿受罪。”

夏侯常也跟着：“他年纪小，胆也小，了错事不敢说。昨夜的事，弟已都问清了，他也是好心办了坏事。”

左经纬闭了闭，像是连听这几句话都已耗去不少神。再睁开时，那双乌沉沉的睛落在小童上，带着一极淡的疲惫和宽容：“翎，你本来明年便该正式拜师学艺了。”

小童肩膀一抖，垂得更低。

“如今了这桩事，”左经纬，“便再去守十年大门吧。十年之后，若你心仍稳，再议拜师。”

周友与夏侯常对视一，神都松了些。

跪在地上的翎却像是愣住了，过了半瞬，圈才猛地红起来，忙不迭又重重叩了个：“谢楼主开恩……谢楼主开恩！我一定好好守门，再不敢犯了！”

夏侯常瞥了他一，语气仍凶的：“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回去给我老老实实守门，再半差错，谁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