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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部的秘密】(7-9)(9/10)

赖的神情重新挂回脸上。

门开了。外面走廊的光线和隐约的音乐人声涌了来。

我们一前一后走,背影看上去,依旧是一对优雅从容、只不过妻裙摆稍有瑕疵的豪门夫妇。

只有我知,我的小肚,被他膝盖抵住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

而杂间里那几秒钟近乎凝滞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已经像一枚的烙印,了今晚的记忆里。

从杂间重回闹的舞厅,仿佛一步跨了另一个世界。

裙摆上未的酒渍在月光下变成了一小片影,提醒着我刚才的慌,但我脸上“赤城绫乃”的微笑已无懈可击。

走在我边的“涉先生”——茜——也同样完地维持着那份沉稳与贴,仿佛杂间里那几乎将空气燃的几秒凝视,从未发生过。

只有我自己的心,那并非幻觉。小上曾被他膝盖无意抵住的微妙,像一枚小小的烙印,在行走间不时唤起隐秘的酥麻。

“里面有些闷,”他微微侧首,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低语,目光却绅士地望向那扇通往室外的玻璃门,“陪我去台透透气吧,夫人?而且,今晚的月似乎值得一看。”

是啊……我需要风,需要一冰凉的东西,来冷却脑海里那些不该在此刻翻腾的念

我将手轻轻搭上他伸来的臂弯,动作娴熟自然。指尖及他西装外细的布料时,却仿佛有微弱的电窜过。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初夏夜晚微凉而清新的空气立刻拥抱了我们。

院里草木的气息,瞬间冲淡了后那由香与人群温混合而成的厚重味

喧嚣被隔绝在门后,世界骤然安静下来。

这是一个宽敞的半圆形台,大理石栏杆在月光下淌着清冷的光泽。

只有零星两三对宾客在远低声谈,大分区域都被宁静与朦胧的月占据。

夜空是柔的墨蓝,那近乎圆满的月亮,像一盏被拭过的银盘,毫无保留地倾泻着清辉。

月光为一切廓镀上柔和的银边,也让彩变得蓄。

都市的灯火是模糊的光,近院里的地灯则像一团团温的、茸茸的橘蒲公英。

他领着我,走向栏杆边一被茂盛盆栽半掩的角落。

这里更暗,也更私密。

我们并肩站着,最初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脚下被月光分割成明暗两院。

夜风习习,撩动我颊边的发丝,也动他额前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

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宁静与独中,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偷偷松懈的隙。

然后,我觉到边的他动了。

不是大的动作。他只是先松开了我一直虚挽着他的手臂,然后,向前踏了半步。

这一步,让他站到了我的后。

我的背脊,瞬间清晰地知到了来自后的、实而温的存在。那度透过他笔的西装与我背后礼服的层层布料,不容置疑地传递过来。

背……后面?

没等疑惑成型,他的手臂已经环了过来。

不是舞池中那礼节的、保持距离的扶持,而是从侧探,带着一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径直揽住了我的腰。

掌心恰好贴在我腰侧偏前的位置——礼服的丝绸在那里不算厚,“绫乃”知又异常锐——他掌心的温和稳定的压力,便毫无阻碍地烙印上来。

接着,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却不是搂抱,而是轻轻盖在了我搭在冰凉栏杆的手背上。我着长及肘的丝绸手,他的手掌则温燥。

我的,几乎是条件反般地僵直了。

被从背后……完全环住了……

然而,预想中的张与扮演带来的警觉,并未持续攀升。

或许是因为月光太过温柔,稀释了所有不安;或许是因为夜风太舒适,让人卸下心防;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后传来的、那带着规律节奏的心温,有令人恍惚的熟悉与安心。

他微微倾,将下轻轻地、带着些许重量,搁在了我的右肩上。

那份量并不沉重,反而像某亲昵的依偎。

的呼随之拂过我的耳廓与颈侧的肌肤,携着他上淡淡的、清的须后气息,与我“绫乃”上沾染的香味微妙地

“看那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用的是“赤城涉”那经过修饰的、沉稳而温柔的声线,气息几乎直接钻我的耳蜗,“从这个角度,院的灯景和月合得最好。”

气息……好近……的……

我依言微微偏,视线却并未真正聚焦于他所说的风景。

官,仿佛都被无形的手牵引着,汇集到了后——他膛随着呼的平稳起伏,手臂环住我腰际的、充满保护意味的力度,下搁在肩那略带重量的亲密,以及……那覆盖在我手背上的、他的手。

起初,只是覆盖。掌心贴着我的手背,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令人安定的意。

然后,他的拇指,开始动了。

极其缓慢地,带着一近乎无意识的、安抚般的韵律,开始轻轻挲我手背上丝绸手的纹理。

动作轻得像羽扫过,一圈,又一圈。

丝绸本冰凉的,与他拇指指腹那略显糙的、真实的肌肤质(也许是扮演需要的修饰,但此刻觉无比真实),透过“绫乃”那层薄到极致却又锐到极致的知层,被无限放大,清晰地、一丝不苟地传递到我的神经中枢。

手背……他在……挲我的手背……

觉奇妙得难以言喻。

明明隔着手,明明只是拇指指腹极小范围的移动,却仿佛带着微弱的电

那酥麻的从手背那一肤悄然渗,沿着手臂的脉络悄无声息地向上蔓延,所过之,激起一片细微的、愉悦的战栗。

这不完全是,更像是一被珍而重之、仔细抚所带来的,层次的悸动与藉。

在这持续而温柔的包裹与挲下,我绷的,一寸一寸,不可抗拒地化下来。

扮演“绫乃”所需的矜持与仪态还在,但内的某持,正在月光下悄然化。

我没有试图挣脱,反而像被走了支撑的力气,带着一试探,一放任,将的重心,缓缓地、彻底地向后靠去。

完全地,倚了他的怀里。

几乎在我靠实的同时,他环在我腰际的手臂便收拢了些许,将我更稳地、更密地固定在他与冰凉栏杆之间的方寸之地。

那是一个全然接纳且守护的姿态。

两颗心的鼓动,隔着衣,在密相贴的背膛之间,渐渐寻到了相似的节奏,沉沉地应和着。

晚宴的浮华、任务的艰险、份的枷锁……所有这些令人疲惫的纷扰,都在溶溶的月、清冽的夜风,以及这个温怀抱的包裹下,渐渐褪、飘远。

沉的、懒洋洋的安心,如同温,逐渐漫过四肢百骸。

意识变得有些朦胧,扮演的边界也像中的墨迹,开始缓缓开、淡化。

我不再仅仅是“赤城绫乃”,他似乎也不仅仅是“赤城涉”。

在这片被月光悄然划的私密领域里,某更本质、更真实的东西,正努力穿透与演技共同构筑的外壳,渴望呼

然后,毫无预兆地,仿佛被这安宁的氛围眠,又仿佛是积攒的情终于找到了一个微小的缺

一个名字,伴随着一声轻得如同梦呓般的叹息,从我间,自然而然地来。

“……茜酱?”

声音那么轻,那么模糊,带着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全然的依赖与确认,像是在无边夜中,本能地呼唤唯一笃定的坐标。

后,那环抱着我的温,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觉察地,绷了一瞬。

那只一直在我手背上温柔挲的拇指,也骤然停顿。

时间仿佛被月光施了法,凝滞了短短的一秒。晚风、远的隐约人声、甚至我自己的呼,都变得遥远。

接着,我觉到他将下在我肩埋得更了些,那轻微的重量里,似乎掺杂了某难以言喻的情绪。

环在我腰间的臂膀,猛然收,力大得几乎让我不过气——但那并非不适的压迫,而是一近乎窒息的、却充满了奇异甜的拥抱,仿佛要将我他的温里。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用的是属于“赤城涉”的、刻意压低了的、沉稳而富有磁的完扮演声线。

但那声线的内,那包裹在每一个音节里的温度、那微不可察的颤抖、那份了然与沉的情,却是唯有我才能瞬间辨认的、百分之百属于茜的东西。

它贴着我的耳廓,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钻我的心底:

“嗯,我在。”

台上的月光,他怀抱的温,还有那句低沉而清晰的“我在”,像一层刚刚凝结的糖,甜丝丝地裹住了心尖。

有那么几秒钟,我几乎忘了自己是谁,又为什么站在这里。

只想让时间停在台的影里,停在这份混杂着扮演与真心的昧温之中。

然而,现实总是冷酷地拍醒人。

当茜——不,当“赤城涉”的手臂从我腰间松开,当我们并肩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宴会厅里喧嚣的声浪、炫目到令人眩晶灯光,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香、酒望混杂的气味,便如同涨的海般轰然涌回,瞬间冲散了那私密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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