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大神医，茶与医理本是两行，要被你这半边门外汉轻易会贯通了去，还谈何博大呐？”淑云笑着摇摇：“且把它当成药，良药苦，就无所谓好不好喝啦。”

长瑛不说话，就那么挑眉看着她。

“？”淑云疑惑，她哪里说错了么？

“良药苦，你倒是接着喝呀？”长瑛好笑，“小云儿，话都给你说完了。”

“...人家说说而已嘛。”

长瑛哈哈一笑，随手就扎好了发，抄起桌上的册本翻阅起来。

“第一页便是柳大将军的印章，啧啧。”

“多亏了你和柴兄弟呢。”淑云认真：“寻常商家可拿不到这件法宝。届时成药直售前线，易畅通无阻，不经转手哄抬，麻烦全省了。”

“柴某不敢当，全凭神医大人予小的止血带、解毒和驱虫散三样奇带去，军中大夫们见了那是连连称奇赞不绝，印章自然是手到擒来的！”柴彦摆摆手，心中倒也与有荣焉。

第二页则是青州州府下发的文书。

“这是当地大批量制药的前提，已经解决了，也不用。”淑云直接帮她翻到下一页。

“此名册由家父差人搜集，包括青州当下可供聘请的所有药师。”淑云接着：“接下来主要是人手的考校和筛选，照你的衡量来。”

“包在我上啦！”长瑛拳掌，一脸的跃跃试。

“最后是之前拟定的第一批药材清单，画圈的分代表州府药材总铺暂缺，底下标注了缺量。”

“待补齐：两百株冬凌草，三百株散血草，地榆...”长瑛越看越皱眉。

“这不对吧？好几常见的外伤药材都缺？”

淑云叹了气：“那药材铺的伙计同我解释了，这些药材由朝廷从民间大量购，药农把价格抬得很，打完仗之前都降不下来的，他们不愿多囤。”

“我x，发战争财是吧？”长瑛一拍桌。

“哎哟，你别一惊一乍的呀！”淑云抚了抚，没好气。

“话是如此，战时涨价的又哪止药材？无利不起早，百姓也就图个生计，无可厚非。”淑云耐心解释：“我跟伙计代了，差价咱们补，那边会尽快补齐药材。”

两人又讨论了诸多细枝末节，总算把事情敲定下来。

“嘿嘿，如此一来，这桩好事不是更有意义了？”长瑛笑叹，“伟大，无需多言！”

“可不容易呢！换作别人怕是不成的。”

这倒是实话，她是关系，玉儿是金招牌，两人费尽心思的还是亏本买卖，天底下怕找不第二家了。

“害！甭怎样，今儿可是咱的大好日，值得庆祝！”长瑛掏荷包在手里掂了掂，“走，下馆去！”

喀鲁坦城，中军大营。

时隔多年，娜贺娅再见柳琮山，心中颇有些恍如隔世的慨，既欣喜又苦涩。

欣喜的是，活生生的大人就在她面前，线条畅的鹅脸完柔和了原本的威严朗，是她熟悉的大人。

她就知，他哪里能随随便便给人砍了脑袋。

苦涩的是，她早已不是大人的心腹，也寻不回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柳家军暗卫之首——影刃墨香了。

大人不开，她如今作为娜贺娅倒也有些便利，不必观其脸，甚至可以像现在这样毫不避讳地打量他。

往细了看，大人尾开扇、眉若刷漆；鼻梁、嘴丰，淡淡的络腮胡衬托着实的下，愈发显得刚有力。

躯凛凛，相貌堂堂，浑上下既有后天练就的犷线条，又有与生俱来的皇族气质，分明很是随意的坐姿，却令人心思漾。

“大人，别来无恙呢~”

柳琮山淡淡：“嗯，别来无恙。”

柳明川在一旁好奇，不动声地扫视两人。

这女人乍一看一脸媚，却是指节带茧，长背，一不简单。

“有话要说。”娜贺娅把玩着指甲，再不言语。

“去守着。”

“是。”

柳明川撇了撇嘴，快步走大帐。

“胆了，以前可不敢这般同我说话。”柳琮山在桌上搭起二郎，意味长。

“给大人提个醒。”形健的女人丰一扭一扭，径直往柳琮山的座上靠。

“站住。”

柳琮山抬声音，长剑已经抵在女人光洁的小麦脖颈，一缕碎发无声落地。

“琮哥！”里鞘声响起，门外的青年几乎同时拉开帐帘闯了来。

“别叫，去。”

“哦...好，属下告退。”

柳明川委委屈屈又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