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辛和不易。

“谢淑云，青州城谢氏，唤我云姨吧。”淑云脆利落。

二人在这相视而笑，一腼腆憨厚，一温柔淡然，却颇有些相见恨晚的味。

“那女人走了。”二楼一间厢房香烟袅袅，其间有人对坐饮茶。

这两人皆是材大、仪态端正，其中较为瘦成熟的男漫不经心，“了岔可是你的问题哦？”

“切。”对面的便装青年不以为意，掌着小杯晃了几晃，答非所问：“茶可真是个好玩意，清香四溢，提神解渴。”又想起方才人院时的惊鸿一瞥，补充：“这里的女人也是颇特，方才楼下这两个便是各有千秋，怎么形容的来着？‘开两朵，各表一枝'。呵呵，传言这中原女多是羞带怯，今日所见倒有些，不过合我胃，回几个玩玩得了。”

瘦男也不接他话茬，只嘲：“开两朵各表一枝不是这么用的，蠢货。”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们那儿效仿祈制、普及中原话也就几十余载，青年言行举止能到与中原人无甚差别已实属难得，必是潜心下过一番功夫的，他似是有些不服气，制的人面下表情略被遮掩。

虽是如此，的鼻梁和致的五官仍是能窥得几分。

“特尔，你可别太得意忘形了，之前居然窗都不关就鼓捣那小玩意儿，现在若是惹火上...”余意尽在不言中。

青年这才正：“那待如何？换个瞳片的功夫恰巧和人对视上，算是倒霉。要不...”

他压低声音，了个抹脖的动作，森：“追上去杀了...”

“行不通的，照原计划行事吧。”瘦男面无奈，打断：“这松源县再往南便是青州边界，离得太远，州牧那老东西无暇帮衬，了事轻易善后不得，还是谨慎些好。”

这男显得更稳重，十指叉，双手撑着下颌，冷冷静静分析：“先前他们院我瞅了一，她的三个侍卫个个步伐稳重，都是功夫在，尤其是那穿短衫的中年男人，姿矫健、龙行虎步，一是个茬，光凭我俩要如何悄无声息拿下他们？”

这厢又想到那魁梧健壮的傻大个，更是摇了摇，“况且这女的还和个蛮路人搭上了伙，这蛮好不好招惹先不谈，牵扯的人和

事太多，只怕会得不偿失，所以死了这条心吧！”

青年把玩着耳畔的发丝，一阵沉默，而后突然嗤笑一声，“那就只能祈祷这女人不会带来什么变数了，有些憋屈啊...这段时间忙里忙外，几经辗转，前脚不搭后脚的，到时候占领了青州城定要狠狠发一番，镇压镇压这些祈国的脚虾，一扬我大朔之威，哼哼！”

瘦男眯了眯。

“我亲的特尔啊，你知中原这块天赐的宝地为何这么难啃么？”看着青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不待他接话，男自顾自地说：“不单单是因为中原历史悠久。这里的皇帝治理国家有自己的一，他们恩威并施，擅长以各规则和话术笼络民心，人们能在关键时刻拧成一绳。”

“大朔尚武，这些年要大费周章学习祈国，自然是这中原文化有相当可取之，看来你只学了个！我们懂打仗，却欠乏治理之...”

“接下来又是你那说辞？”

青年挠挠耳朵，有些不耐烦：“得了吧，明明拳才是理，先前打不下祈国只能怪拳不够，以后压不住这些贱民也是手段不够狠，其余的都是借。我大朔男儿个个天之骄，英勇无畏，生来就该驰骋沙场，别忘了你的本分！阿古达木，你真是枉为大朔皇族。”

青年见他默不作声，犹豫了一瞬，还是忍不住：“我看你分明还没从当年的打击中走来，被那人吓破了胆。”

闻言，名为阿古达木的男闭一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特尔，我的好兄弟，你是经历的太少，没吃过大亏，我不会计较你方才的话。正因我早已释怀，才能得到这些你没有的悟说给你听。”

言罢，他轻轻叹了气，久违地想起那个气贯长虹，满脸写着无敌的男人，脑海里浮现男人一脚将自己踩得卑微了泥里的时候，脸上的狰狞表情。

柳琮山...我还真要谢你的教训呢。

可惜你当初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为你那皇帝老儿鞠躬尽瘁，到来糊里糊涂死在自家大牢里，真是讽刺。你家主想死你，虽说其中有我大朔内应顺推舟，给你添了几条罪证，总归也是看了你。

如今你守护的地方，即将天翻地覆了。

阿古达木抿苦笑，摆着浸过特殊药的“黑发”，不愿再多聊这个话题，转而言：“行了，照例检查一下伪装吧，别了破绽。”

两人这才互相从对方的发丝、面容、瞳孔、着装一一扫视而过。

“一楼有人上来了。”

......

金乌西沉，将城外的天际染成金，光芒穿透微薄云层，洒落一片金黄的映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