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的，”虞礼自觉承认，但是又说，“可钱是你的。”她后来想还他，他也没收。

江霖乐了：“照你这么说，那钱本来还是乔女士的呢。”

“……”

话题好像有扯远了，虞礼试图把重拉回来：“总之，淼淼肯定说过她要还你钱的吧？”

毕竟自己之前跟池淼淼表达过“那钱其实是江霖给的”这层意思。

她这么一说，江霖倒是想起来，池淼淼确实有想给他递欠条来着。

还是前两天下午的刚发生的事，那节放电影的班会课快结束的时候，池淼淼忽然走到教室后面说有事找他。

江霖莫名其妙地跟她到外面走廊，刚一站定对方就开门见山地拿欠条了，还是签好名字的那。

他当时当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池淼淼这人也是倔，说什么都不想欠别人，还说她现在虽然不能上拿来，但该还的钱肯定一分都不会少。

对江霖来说随手充个游戏都不够的钱，对她来说却已经是个要攒很久的数字了。

江霖本来都想说也不是什么大钱直接送你得了这话，但又想到虞礼似乎跟池淼淼莫名还要好，怕自己这么跟池淼淼直说容易伤人自尊、然后某个麻烦又要不兴，想了想还是忍了。

但他是不可能收欠条的，最后便跟池淼淼讲理说：“那钱原本是虞礼自愿给的，你没有必须偿还的义务。但我估计你自尊心这么肯定不这么想，反正你非要把账算清楚的话，那谁给的你找谁还，我不记得自己给过你钱。”

池淼淼随即皱眉：“但……”

猜到她想说什么，江霖打断她，言简意赅：“我只给过虞礼。”

换而言之，他就算要找人拿钱，找的也只会是虞礼不是她。

对池淼淼来说，她该还钱的对象也是虞礼才对。

……那不就又回到原了。

她最开始就是想还给虞礼的啊！

被这对兄妹来回踢了通球，池淼淼到心累的同时，又忍不住咋。

你们有钱人对钱的态度就这么不在意么！

绕老绕去还是欠虞礼人情，不过对池淼淼来说这样也好，也许不该这么想，但她真的本能就不想和江霖这个人牵扯太多。

倒也说不上是讨厌这个人，可能是因为江霖看起来就和自己不是一个圈层的人？至少他不像虞礼那样，好像有与生俱来的温柔随和。

反正她更喜虞礼。

讲着讲着放学铃就响了，江霖把话说清楚，正打算回教室，步一转像突然想到什么，于是又回跟池淼淼叮嘱。

“你别直接给虞礼欠条啊，她肯定不收。”

池淼淼想说好，又听江霖补充：“也别给现金。”

“……哈？”她看上去像是茫然了。

“脑转不过弯？”江霖讲话也真不客气，“你不跟她同桌么，她平时有事儿的话你能帮就帮，不会的题目你就给她讲讲，这不比直接还钱更容易让她接受？”

池淼淼张了张嘴：“……你说的这些我本来也会的啊。”

江霖有受不了死脑，最后只留了句：“不是只有钱才能衡量钱。”

回忆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