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与杀意。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拂宜松开了手，一步三回地往山一侧的避风角落走去，坐下休息。

冥昭闭了闭，掌心力吞吐，稳住了即将熄灭的炉火。

火幽蓝，映照着他沉如的面容。

拂宜坐在角落里，哪怕已经疲惫到了极致，却依然不敢闭。

鼎下，幽蓝的火静静燃烧，冥昭确定火候已稳，这才缓缓收回手，转踱步至角落。

他居临下地看着靠坐在石上、撑着不肯睡的拂宜。

也没见他如何动作，指尖便多了一片翠绿的树叶。

他将叶递到她面前，声音淡漠，听不情绪：“吧。”

与其让她瞪着两只红的睛死盯着他，不如让她别的。

拂宜看了他一。

她伸手，接过那片叶笛，凑近边。

呜咽的笛声在山响起。不似大漠中的苍凉，在这生死一线的关，竟透着一难得的宁静。

然而，她实在是太累了。

仙力亏空，神魂尽耗，注意力稍转至乐曲之中，便化作排山倒海的困意，瞬间淹没了她的神智。

一曲未终，笛声渐弱，终不成调。

那片绿叶从她边落。

拂宜的帘沉重地合上，不受控制地一歪，后脑勺直直向着后冰冷的石撞去。

没有预想中骨撞击石的闷响。

一只修长有力、带着凉意的手，无声无息地垫在了她的脑后与石之间，稳稳接住了她下坠的颅。

冥昭面无表情地看着掌心那张苍白如纸的睡颜。

他手掌微动，顺势托着她的后颈，将她放平在地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衣摆睡去。

山风大，炉火幽蓝。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那尊青铜鼎，底的戾气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片不见底的沉寂。

84、见渠到死心如铁，且看试手补天裂下

拂宜醒来之时，已经是次日正午。

山巅风停，天光大亮。

她顾不得酸痛的肢，第一时间扑到那尊青铜鼎前。揭开鼎盖，只见那原本无比的五神石，此刻已经彻底化，汇聚成一滩淡白如、隐隐转着五彩光的粘稠石。

成了。

拂宜心中大喜，转看向立在一旁、神淡漠的冥昭。她底的霾一扫而空，一个真挚而灿烂的笑容：“多谢。”

若无他的火相助，仅凭她那微末行，怕是把自己烧了也炼不化这神。

冥昭避开她的视线，冷哼一声，并不领情。

二人收了那一小碗珍贵的石，不停留，化作光直往西天之而去。

西海海面之上，擎天，细碎裂痕遍布其上。

拂宜凌空而立，指尖轻，引一缕石，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天底一邃的裂纹之上。

那石及，便如活般迅速渗透去。原本灰败开裂的石开始蠕动、生长，不过须臾之间，数丈之内的细碎裂纹竟真的渐渐愈合，变得光洁如新，仿佛从未受过伤。

“有用！”

拂宜大喜过望，瞬间她竟忘了边此人还要砍天，兴奋地对他说：“冥昭，你看！”

冥昭冷冷地看着那愈合的石，又看了看她那张充满希望的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默默不语。

他不再说话，只是负手而立，任海风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