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人的香甜。

她挖了一勺，气腾腾地递到冥昭面前，面上是毫无矫饰的微笑：“尝尝。”

冥昭眉锁，想都没想，一把推开她的手，嫌恶：“拿开。”

凡俗五谷，污浊不堪。

被推开的手并未收回。拂宜稳了稳手腕，再次将那勺饭递到了他边，固执地不肯退让。

冥昭冷冷地看着她，看着那双在火光下亮得惊人的睛，真是令人厌恶。

这毫无意义的持，这试图将他拉红尘泥沼的举动……令他烦躁至极。

他霍然起，转走，想要远离这恼人的烟火气。

一只手却快如闪电，抓住了他垂落的玄黑衣摆。

“坐下。”

拂宜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竟然很气：“人间三十天，你就是这样陪我的？”

冥昭脚步一顿。

一诺如锁，将他困在原地。

他低下，看着那个拽着他衣角的女人，中寒芒闪烁。僵持半晌，他终是冷哼一声，带着满的寒气，重新坐了回去。

他微微俯，就着拂宜的手，一咬住了那勺米饭。

一吞下，连味都未曾细品。

他抬起，看着一脸期待的拂宜，恶劣地吐两个字：“难吃。”

拂宜却并不恼。

她看着他里映着的跃火光，弯起眉，笑了。

76、孤山冷月闻磬声，太古遗音和银霜

辞别了罗耶国的炎与喧嚣，两人继续向西南崇山峻岭行去。

越过一险峻山梁，正逢人间月圆之夜。那一明月悬于中天，并不似中原那般温，反而透着一惨白的冷意，将前路照得如覆霜雪，清冷彻骨。

山中怪石嶙峋，如鬼魅蛰伏，无路可寻。然两人皆非常人，行于这石之间，倒也履险如夷，稳步前行。

行至一背风坳，石堆迭成塔，风穿石隙，发呜呜低鸣。

拂宜脚步忽停，目光落在那堆不起的石上，中划过一抹亮。她俯拾起几块形状扁平、质地细腻的青灰石片，在手中掂了掂，回看向冥昭：“你可曾听闻

石磬？”

冥昭挑眉，未置可否。

拂宜也不在意，指尖挲着糙的石面，缓声：“人类初生之时，懵懂行至边。沧见之欣喜，引浪激石，铿锵作响，以此为乐。此乃制乐之始，亦是石磬初声。”

她微微仰，看着那惨白的圆月，声音轻灵：“磬声之妙，在于四字：清、静、肃、空。”

“叮——”

拂宜手腕轻扬，手中两石相击。

一声清越脆响骤然炸开，虽短促，却余音袅袅，瞬间穿透了风声，回在空寂的山谷中。

那声音无雕琢之痕，无律吕之调，唯有纯正的天籁自然之音，正如这荒山野岭般质朴。

拂宜微微一笑，有些遗憾又有些释然：“真正的磬石万中无一，可遇不可求。这些不过是寻常响石罢了。”

她环视四周，嶙峋怪石与树林在月光下投下斑驳影，天地间一片苍茫。

“但这孤山冷月之下，以此天然之音相和，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说罢，她径自盘膝坐于石之间。将挑的几块音尚可的响石依低排开，又拾起两细长的石条作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