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也不记得刚才那个必须要去见的人是谁。

脑里空的，只有一莫名的、要一直往前走的本能还在驱使着她。

于是，她不再思考，迈开步，顺着脚下的路，漫无目的地继续往外走去。

……

月，广寒。

桂树下，清辉满地。羿神正与妻姮娥对坐，茶香袅袅，一派宁静。

骤然间天地失。

一漆黑如墨的气无声无息地从天而降，如同倾倒的墨，瞬间染黑了半月华。那气息冷、暴戾，悄然笼罩了整个广寒。

“咔嚓。”

他们面前那张的玉石桌案，在这无形的威压下，无声地崩裂成粉末。

尊的影在黑雾中缓缓浮现。

他是负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扫过这清冷的阙，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了每一寸空间：“羿。来。”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羿神浑绷，如临大敌。

羿神一把将姮娥护在后，反手唤日弓，凝重地看着那个黑衣男。他能觉到，今日的尊，与往日截然不同——那压抑在平静表象下的疯狂，比明晃晃的杀意更令人胆寒。

“尊？”羿神沉声问，“今日到访，又是为何？”

尊终于将视线落在他上。那双眸不见底，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手掌虚握，一柄漆黑的剑缓缓凝聚成形，他淡淡开：“想杀便杀，何须理由？”

“羿，我随你同去！”姮娥从羿神后走，脸虽白，神却异常定，死死抓住了丈夫的手臂。

“不可！快回去！”

“不！”姮娥仰起，直视尊那双恐怖的睛，声音虽颤抖却很定，“尊若要杀他，便连我一起杀了吧！”

尊动作微顿。

他看着这一对在生死面前相依的影，底掠过一丝极的讥讽。

他冷冷，语气凉薄，“你不怕死？”

姮娥依偎在羿神边，凄然一笑：“广寒万年孤寂，生时不能相聚，那便死后同行。”

死后同行？

凡间的那个傻为了个外人推开他，天上的这对却要死在一起。

如此情，在他看来简直虚伪得令人作呕，又刺得让他想要彻底毁灭。

尊嘴角的讥讽更甚，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冰冷。

“想死在一起？”

他低笑一声：“梦。”

“羿死之后，本座会将你关在比广寒更苦寒的极渊之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生永世和羿见不了面。”

羿神与姮娥闻言，脸骤变，中终于了恐惧之。

尊看着他们惊恐绝望的神情，心里涌起一扭曲的快意。

“来，”尊剑尖轻抬，直指羿神眉心，“不想我折磨她，就拿命来拼吧。”

这一次，尊没有留手。他正是全盛之时，威滔天，而羿神失去了日神箭，哪怕神勇无双，也终究不是这暴怒的对手。

不过百招，羿神便被气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吐鲜血。

尊形一闪，现在羿神面前，剑抵住了他的咽。

“羿！”姮娥哭喊着扑上来，跪在尊脚边，泪满面却死死护住丈夫，“你若一定要杀他……就连我一起杀吧……”

尊居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丈夫不顾一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