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像虚脱了一样在座椅上，后背

的衣服已经被冷汗透了。

「演得不错，主人，刚才那一瞬间，我都以为你会真的开枪。」

安娜递过来一张纸巾，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她正在重新扣好前的扣，

恢复了端庄的女仆模样。

罗伊接过纸巾了额的汗，手还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刻，他确实动了

杀心。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碰你们，哪怕一下都不行。」

他说得很小声，但在这个安静的车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后排传来一声轻笑，米娅到驾驶座的靠背上，伸双臂环住罗伊的脖，

把脸贴在他的耳边。

「占有？啧啧，看来昨晚的药效还没过呢，不过……我不讨厌。」

她伸，轻轻了一下罗伊的耳垂，带来一阵酥麻的电。

罗伊缩了缩脖，脸又红了，但他没有推开米娅，反而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

诺亚号驶了铁锈镇的主。

与其说是街，不如说是一条蜿蜒在垃圾山之间的泥泞小路，两旁挤满了用

铁和塑料布搭建的窝棚。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排和廉价酒混合在一起的恶臭，远传来蒸汽机

的轰鸣和断断续续的惨叫声。

衣不蔽的幸存者们像行尸走一样在路边游，看到诺亚号驶过，纷纷投

来麻木而贪婪的目光。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德，只有赤的生存法则。

「这就是人类文明的余烬吗？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的垃圾场。」

米娅看着窗外那些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而大打手的浪汉，神中

一丝悲哀的冷漠。

安娜打开了车载雷达，屏幕上显示密密麻麻的信号，其中一个红格

外醒目。

「据黑匣的指引，我们需要寻找纯度的能源补给，镇中心有一家名为

『齿之心』的酒吧，那里是情报和资的集散地。」

罗伊了，打起神，握了方向盘。

「那就去那里，希望能碰到个讲理的老板，我的演技可撑不了太久。」

诺亚号转过一个街角，前方现了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大的霓虹灯招牌

在灰暗的天空中闪烁着暧昧的粉光芒。

招牌上画着一个大的齿，齿中间是一颗动的机械心脏，下面写着一

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齿之心——只要付得起钱，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罗伊看着那个招牌，心中涌起一莫名的不安，仿佛那颗机械心脏正在注视

着他，等待着猎自投罗网。

他不知的是，在那扇闭的酒吧大门后，一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正轻轻

摇晃着一杯浑浊的酒。

第二十四章：废土酒吧「齿之心

大的霓虹灯招牌发滋滋的电声，粉红的光芒在灰暗的街上投下一

片暧昧的影。

这颗机械心脏似乎真的在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酒吧内传来的重低音

轰鸣，震得罗伊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罗伊推开沉重的黄铜大门，一混合着汗臭、劣质香和机油味的浪

扑面而来，差把他熏个跟。

「这就是人类社的级场所？空气质量检测显示这里的致癌质超标了三

百倍。」

米娅皱着鼻，嫌弃地挥了挥手，她那双红的电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

格外诡异。

安娜倒是很自然地挽住了罗伊的胳膊，柔的贴着他的手臂，用

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张，主人，保持你的扑克脸，记住，你是来生意的，不是来检

的。」

罗伊一气，迫自己直腰杆，带着两个足以让全场男人发疯的尤

走了这个喧嚣的兽笼。

……

酒吧内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大的工业纵横错，蒸汽从接

涌而，给这里增添了几分迷幻的彩。

舞池中央，几个衣着暴的舞女正围着一钢疯狂扭动，她们上大多都

有明显的机械改造痕迹，有的甚至直接把大换成了压杆。

周围的看客们举着装满绿的酒杯，大声叫好，时不时把几枚脏兮兮的

币扔上舞台。

罗伊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坐下，刚一落座，周围几贪婪的目光就黏了上来，

像苍蝇一样令人作呕。

「嘿，新面孔，带着这么好的货来这儿，是想拍卖还是想找乐？」

一个满脸横的光壮汉凑了过来，手里拎着半瓶辐啤酒，酒气熏天。

罗伊冷冷地瞥了他一，把那把大径左手枪重重地拍在桌上，发

「砰」的一声响。

「。」

这一个字简洁有力，合着桌上的凶，效果立竿见影。

光壮汉愣了一下，看了看罗伊沉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正用手指在桌面

上刻字的米娅，嘟囔了一句「晦气」，转走了。

「得漂亮，主人，您的威慑力指数正在上升。」

安娜微笑着给罗伊倒了一杯不知是谁剩下的白，神中充满了鼓励。

罗伊苦笑了一下，只有他自己知，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别废话了，赶正事，我们需要纯度能源，诺亚号的油箱快见底了。」

他压低声音，目光在酒吧里四搜寻，试图找到那个传说中的情报贩。

然而，这里的人似乎只对酒和女人的兴趣，本没人理会这个看起

来臭未的小。

罗伊尝试着跟酒保搭话，结果对方只是翻了个白，指了指墙上「概不赊账」

的牌，连正都没瞧他一下。

……

……

就在罗伊到绝望的时候，酒吧二楼的栏杆旁，一双锐利的睛正透过缭绕

的烟雾注视着这一切。

红了一手中的长烟斗，缓缓吐一个完的烟圈，红的衣勾

勒她夸张的曲线。

「有意思，带着两个极品军用仿生人，却连一杯酒都买不起的小鬼。」

她边的保镖低声问：

「红，要不要我去把他了？那两个妞看起来能卖个好价钱。」

红摇了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神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时的

光芒。

「不，太鲁了，对待这细的小可，要温柔一。」

她掐灭了烟斗，扭动着腰肢，顺着楼梯缓缓走了下来，跟鞋踩在金属台阶

上发清脆的声响。

酒吧里的喧嚣声似乎随着她的现而减弱了几分，所有人都自觉地给她让开

了一条路。

罗伊正烦躁地抓着发，突然觉周围安静了下来，一郁的玫瑰香钻

了他的鼻孔。

他抬起，正好对上一双充满侵略的睛。

「小帅哥，听说你在找能源？」

红的声音沙哑而磁，带着一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懒，听得罗伊骨都酥

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