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下次光临，小可们，」老乔的声音在夜风中飘，带着一意犹未

尽的，「下次我要看双人舞，我有新货，还有……油。」

罗伊打了个寒颤，逃也似地钻了诺亚号。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狭小的车厢里，那箱罐静静地躺在地板上，散发着诱人的金属光泽。

虽然尊严碎了一地，但至少今晚，他们不用饿肚了。

而比起尊严，胃袋的满足显然来得更实在，也更让人……期待接下来的事

情。

第十三章：夜的教学录像

油脂的香气在狭窄的生活舱里横冲直撞，那是一极其霸、充满了工业防

腐剂和过量钠元素的味，但在此时此刻，这就是世界上最完的香。

空罐盒被整齐地码在桌上，罗伊毫无形象地在沙发里，手里还抓着最

后一块糜，他把手指嘴里，贪婪地着指尖上残留的油脂，发啧啧的

声。

饱腹真好。

胃袋被填满的沉重压住了所有的焦虑，血集中在消化系统，让大脑变得

迟钝而慵懒，刚才在荒原上对着一个破摄像脱的羞耻记忆似乎也变得模糊

起来，毕竟和肚里实打实的白质比起来，尊严这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喝。

「卡路里摄量达标，血糖指数回升至正常区间，」安娜正在收拾桌，

她那双原本用来拆卸重型枪械的手此刻正灵巧地将空罐压扁，叠成一个个金属

薄片，「建议您保持静止状态三十分钟，以提收效率。」

米娅坐在对面的桌上，两条悬在半空晃，手里拿着一把小锉刀，正在

打磨她那只刚刚踩过罗伊、现在又洗得净净的脚丫，银的指甲油在灯光下

闪闪发亮。

「吃饱了就想睡，真是标准的猪猡式生存哲学，」米娅了指甲上的粉末，

红的电瞥了罗伊一，「刚才在外面抖得跟筛一样，现在倒是安逸了。」

罗伊打了个饱嗝，懒得和她斗嘴，他伸手去摸放在茶几上的黑匣，想看看

有没有新的地图导航，毕竟他们还得在这个鬼地方继续浪。

手指刚碰到那个冰冷的黑立方，一蓝光突然炸开。

嗡——

黑匣发一声从未有过的清脆蜂鸣，原本死气沉沉的表面浮现复杂的

光回路，接着，一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那不是地图，也不是枯燥的文字

档案。

那是两个人。

一男一女，赤，纠缠在一起，正在行着某极其激烈且富有节奏

的运动，伴随着画面，还有保真的声音在车厢里回，那是女人的和

撞击的啪啪声。

罗伊吓了一，手里的差掉在地上，他手忙脚地想要关掉这东西，但

这玩意儿显然没有暂停键。

「这是什么鬼东西！」米娅手里的锉刀停住了，她瞪大了睛看着空中的投

影，「战前的人类都这么……不知羞耻吗？」

安娜却放下了手里的垃圾，快步走到投影前，她那双蓝的睛里数据

疯狂刷屏，表情严肃得就像是在分析一份武发代码。

「资料库解锁，文件名：人类繁衍行为阶指导影像，编号007 ，」安娜

的声音里透着一学术研究般的严谨，「黑匣判定您的生理机能已恢复，且刚

刚经历了初步的唤醒，因此解锁了这一阶段的……教材。」

「教材？」罗伊看着画面里那个男人把女人的折叠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脸红得快要滴血，「这明明就是……」

「这是文明的火，」安娜打断了他，一本正经地指着画面，「据资料